慢慢的,三道身影重疊,陳景言的身體忽左忽右,彷彿被無形絲線牽引,在青狐與琉璃之間游弋。
每一次偏移,都是神魂在龍血與心火夾縫中撕開的微小裂隙;每一次回正,皆有金紋在天眼深處無聲延展。
彼此氣息交融,靈韻共振,彷彿一道古老契約在無聲中締結。
神境一重,二重......八重,九重。
九重巔峰之際,池底沉寂千年的玄陰石忽綻幽光,與天眼金紋遙相呼應。
隨著青狐和琉璃發出沉悶的呻吟,靈藥水劇烈翻湧間,漸漸平息。
三個人靠在靈藥池邊喘息著。
陳景言指尖拂過二人腕脈,金芒微閃,龍息餘韻尚在經絡間遊走如溪。
青狐耳尖絨毛泛起淡金,琉璃髮梢凝出細碎冰晶,寒熱相生,竟在池沿結出一簇並蒂蓮影。
陳景言把青狐和琉璃摟進懷裡,輕聲說道:“大功告成,你們將來可以獨步天下了。”
青狐和琉璃依偎在陳景言的懷裡,溫熱的呼吸拂過他頸側。
青狐柔聲道:“謝謝少閣主的成全。”
陳景言指尖微頓,目光掃過二人眉心初綻的靈紋,說道:“我己經全部想起來了,你們兩個人為我做了很多。在我十六歲的時候,你們就一首用你們的靈藥之體滋養我瀕潰的經脈,以血為引、以魂為薪,將龍血殘息一縷縷織進我的天眼封印裡。才有後來的我。”
青狐和琉璃驚喜萬分。
琉璃興奮地說道:“少閣主恢復記憶了 ,太好了。”
青狐問道:“少閣主,你恢復記憶的事,老閣主知道嗎?”
琉璃插嘴:“對,要是老閣主知道的話,一定高興壞了。少閣主,你也知道,老閣主最心疼你了,他這輩子都是為你而活。”
“我知道。師父和老爹都很疼我。但現在先不要告訴他們。我還是繼續做柳家的傻子贅婿。”
“為什麼?”
青狐和琉璃很不解。
陳景言搖了搖頭:“以後我再解釋,總之,我現在的身份要嚴格保密。除了內部重要人物以外,不能把我的身份暴露出去。”
青狐秀眉微蹙,沉吟道:“少閣主,您是擔心柳家那邊會生出事端?還是怕……怕少夫人知道了您的真實身份,會對您產生隔閡?”
她心思細膩,一下子就想到了關鍵之處。
陳景言搖搖頭:“不是,事情很複雜,後面的因果很複雜,不是你們能夠想象的。”
琉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有些擔憂:“可是少閣主,您一首這樣‘裝傻’,會不會很委屈?而且,萬一被人識破……”
“委屈?”陳景言低聲笑了笑,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又有幾分堅定,“這樣我感覺很安逸。想起那幾年的風光無限,我感覺現在才真正活成了自己。在柳家,沒人逼我端著少閣主的架子,也不用時時提防暗湧的殺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