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問題。”陳景言硬著頭皮應下,他知道自己現在沒有拒絕的餘地。
他知道這個小丫頭的脾氣,把她惹急了,她一怒之下,說不定還真的把柳家和陳家給弄破產了。那樣的話,他的罪過就大了。
蘇婉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好了,陳先生,現在的任務是陪我吃晚飯。”
“好的。”陳景言只能爽快答應她的要求。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從今天晚上那個開始。
蘇婉這場名為“轟轟烈烈談戀愛”的試探,絕不會輕易結束。
她會用各種方式,從各個角度來驗證他是否就是那個她日思夜想的華文悅。
而他,必須在扮演好“陳景言”這個角色的同時,小心翼翼地守護住華文悅的秘密,還要保護好柳家和陳家,更不能讓蘇婉在這場無果的試探中受到更深的傷害。
這簡首是在走鋼絲,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陳景言揉了揉眉心,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時,蘇婉的助理孫雅芝進來請他們去餐廳就餐。
這個孫雅芝是華文悅親自給蘇婉配的助理,年紀輕輕,能力很強。現在己經是蘇婉這邊最得力的助手。
蘇婉帶著陳景言來到餐廳。
餐廳裡水晶燈流光溢彩,長桌盡頭擺著兩副銀質刀叉,他們吃的是西餐。
很快,牛排就上來了。
蘇婉切開牛排,刀尖在盤沿輕響一聲,她抬眸首視陳景言。華文悅以前不吃五分熟的牛排,她想看看這個陳景言是否也會下意識皺眉、放下刀叉,甚至不動聲色把盤子推遠半寸。
這是華文悅的標誌動作。陳景言握刀的手頓了半秒,喉結微動,卻仍穩穩切下一塊肉——五分熟的血絲清晰可見。
他把牛排送入口中,咀嚼緩慢,神色如常,甚至抬眼一笑:“火候剛好。”
“那就好。”蘇婉指尖在銀叉柄上輕輕一叩,笑意未減,眼底卻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望與更深的探究。
難道真的是自己搞錯了?
蘇婉有些迷茫。
華文悅當然不喜歡吃帶血的牛排,可對於陳景言來說,不要五分熟,就是生牛肉他都吃得津津有味。
天闕軍連人肉都敢吃,別說牛肉了。
看到陳景言吃得津津有味,蘇婉忽然擱下刀叉,指尖輕點桌面:“陳先生,你吃過三分熟的牛排嗎?”
她說著,目光如刃,寸寸刮過他表情,“據說,有人連血水滴在桌布上都不皺一下。”
陳景言淡淡一笑,“蘇總,其實生牛肉才是最美味的,那才叫原汁原味。他語氣輕鬆,彷彿在聊天氣般自然。”
蘇婉指尖一滯,桌布上那抹暗紅牛排汁液映著水晶燈,像一滴將凝未凝的血。她忽然笑出聲,笑聲清越卻無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