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言心中一動,看著她微紅的眼眶,那份遲來的愧疚再次湧上心頭。
他一首以為蘇婉的靠近是帶著目的的算計,卻忽略了這份感情或許從很早以前就己生根發芽。“以後......要是想吃了,就告訴我。”
他拿起筷子,又給她夾了一塊和牛肉,“或者,我做給你吃。”
“真的嗎?”蘇婉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彷彿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承諾。
陳景言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真的。”
小提琴聲不知何時變得更加悠揚,燭光在兩人之間跳躍,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
蘇婉的心像被浸在溫水裡,暖洋洋的,連帶著指尖都泛起了溫度。
她知道,陳景言的這句話,或許並不代表什麼,但對她而言,卻像是黑暗中的一縷光,照亮了她多年來的堅持。
“華哥,”蘇婉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道,“柳家的事情......很棘手嗎?”
她知道自己不該過問,但她實在擔心陳景言的處境。
陳景言夾菜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自然:“還好,只是一些家族內部的紛爭,我能處理。”
蘇婉看他不願多談,便識趣地沒有再問,只是默默地給他碗裡添了些蔬菜:“不管怎麼樣,你都要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
“我知道。”陳景言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心中那道堅固的防線,似乎又鬆動了幾分。
他忽然覺得,或許蘇婉說的對,他確實需要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一個可以讓他卸下所有防備,靜心修養的地方。
晚餐在溫馨而微妙的氣氛中結束。蘇婉陪著陳景言在莊園的花園裡散步,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起了她的長髮。
吃完飯,兩個人就去客廳喝茶。
莊園裡的配置是頂級的,園丁、保姆和廚師都是最好的。
就是茶藝師也是最好的。茶藝師動作行雲流水,紫砂壺嘴傾出琥珀色茶湯,熱氣氤氳間映得蘇婉側臉溫潤如玉。
喝完茶,陳景言就要走了。
蘇婉拉住陳景言:“華哥,你不能走。我們去游泳,好不好?”
陳景言不好推辭,只能跟著蘇婉來到泳池邊燈光柔和,水面倒映著滿天星斗,粼粼波光隨晚風輕輕盪漾。
蘇婉命人開啟水池底部的LED燈帶,幽藍光芒緩緩亮起,水波瞬間被染成一片流動的星河。
兩個人換了泳裝,蘇婉躍入水中,水花輕濺如碎銀,她回頭朝他一笑,髮梢滴落的水珠在燈光下劃出微光。
陳景言靜立池邊,望著那片被星光與藍光共同托起的柔軟水域。
原來所謂歸處,並非遙不可及的彼岸,而是此刻,有人願為你攪動一池寂靜,等你縱身一躍。
“華哥,你還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