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吳家人很納悶,陳景言好像認識修遠,或者他知道修遠的秘密。
吳天雄只能靜觀其變,或許能從這場風暴中窺見真相的縫隙。說不定他還能漁翁得利。
吳振南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修遠身邊的幾個修士再也坐不住了。
其中一人踏前半步,袖口翻湧出一柄青霜短劍,寒光凜冽首指陳景言咽喉:“既然你敢來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凌若雪拿過來一把椅子,放在陳景言身後說道:“景言哥哥,你坐。”
陳景言坐到椅子上,蹺起二郎腿,看著眼前一個個殺氣騰騰的面孔,嘴角忽而揚起一抹淡漠笑意:“你們確定今天吃定我了?”
手持青霜劍的修士劍尖驟然爆綻寒芒,快如閃電,首刺向陳景言。
可他的劍在距陳景言咽喉三寸處轟然崩碎,劍氣倒卷,反噬其主,那人喉頭一甜,踉蹌跪地。
陳景言指尖輕彈,一縷紫氣縈繞指端,如活物般遊走:“死!”
隨著陳景言的“死”字出口,那人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於風中,連灰燼都未曾留下。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
吳天祁大聲斥責道:“小畜生,那是大國師的弟子,你敢殺大國師的弟子,你真是活膩歪了。”
青狐一個箭步就衝到吳天祁面前,“啪啪啪”幾個大耳光子,扇得吳天祁口吐鮮血。
青狐冷冷地說道:“不知死活的是你們。我己經警告過你們,別再對我的主子出言不遜,否則,你們都得死。”
“青狐,算了。”陳景言接著對帝京吳家人說道:“我知道,你們擺下這鴻門宴,目的就是要弄死我,只是可惜了,蚍蜉撼樹,不自量力。蜉蝣和大象比力氣,可笑至極。”
帝京吳家的人感覺有點不對勁,好像踢到鐵板上了。
但大國師的幾個弟子好像沒有把陳景言放在眼裡。
另一位身著灰袍的修士冷哼一聲,雙掌合十,口中唸唸有詞,霎時間,陰風驟起,數道黑氣凝成利爪,嘶吼著抓向陳景言面門。
這黑氣腥臭撲鼻,帶著一股蝕骨的陰寒,顯然是修煉了某種邪門功法。
凌若雪柳眉一蹙,剛要上前,卻見陳景言端坐椅子上,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周身那若有若無的紫氣微微一蕩,便如烈日融雪般,將那數道黑氣消融於無形。
那灰袍修士悶哼一聲,蹬蹬蹬連退數步,臉色煞白,嘴角溢位一絲黑血,顯然是施法被破,反遭其噬。
“裝神弄鬼的把戲。”陳景言終於將目光投向修遠,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修遠,你以為請來這幾個歪瓜裂棗,就能奈何得了我?還是說,你覺得憑他們,就能掩蓋二十五年前的真相?”
修遠此刻早己沒了先前的鎮定,他看著陳景言指尖那縷彷彿能主宰生死的紫氣,眼中充滿了驚懼與難以置信。
他知道,今天恐怕是踢到了真正的鐵板,而且是足以將他和整個吳家都碾碎的鐵板。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吳天雄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他原本還想著坐收漁利,此刻才明白,自己這點心思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是多麼可笑。他悄悄挪動腳步,想要往人群后面縮,生怕惹禍上身。
吳振南更是面無人色,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篩糠。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被他們拋棄的親生兒子,竟有這樣的修為,現在真是悔之晚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