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清雪坐下後,陳景言來到結介面前指尖懸於結界三寸之外,寒意如針砭骨。
他凝神細察,那層薄如蟬翼的光幕竟映出星圖流轉,這是九曜鎖靈陣。
陣紋核心處,一顆暗星正以違背天象的軌跡逆行,唯有上古靈樞崩解時,才會誘發此等異象。
“這是天闕大陸的陣法,的確有好幾百年了。”
陳景言仔細觀察後,繼續說:“‘九曜鎖靈陣’本為天闕大陸鎮守靈樞之用,今星軌逆行、陣眼晦暗,說明他的主子己經離開幾百年了。這個陣法能在這裡存續至今,必有未竟之誓約在維繫。陣眼深處,必有乾坤。”
他指尖一縷青芒刺入光幕,陣紋驟然亮起,暗星逆旋加速,竟在虛空中撕開一道寸許裂隙。
內裡幽光流轉,隱約可見半截斷裂的青銅劍柄。
小蓮子上前一掌拍向結界,裂隙驟然擴大。
就在小蓮子繼續發力的時候,一股腐朽卻磅礴的靈壓轟然溢位,震得小蓮子接連後退,一口鮮血從她的嘴裡噴出。
陳景言趕忙上去扶住她:“小蓮子,你沒事吧?”
小蓮子苦笑著說道:“景言哥哥,是我大意了。真是沒想到啊!幾百年了,這個結界竟仍蘊藏如此浩蕩殘息!這位高人應該是神帝境巔峰強者,縱使身殞道消,一縷執念亦能鎮守山河萬載。”
陳景言眸光一沉,左手迅速結印壓住小蓮子翻湧的靈脈,右手並指如劍,凌空勾勒出一道青金符籙,這正是天闕大陸最厲害的鎮魂符籙。
符成剎那,裂隙中溢位的腐朽靈壓竟微微一滯,青銅劍柄上浮起細密血紋,似在回應某種古老契約。
結界慢慢開啟,幽光如墨傾瀉而出,裹挾著遠古戰場的鐵鏽腥氣。
青銅劍柄倏然震顫,一道殘影自裂隙中踏出,玄甲皸裂、銀髮如雪,眉心烙著將熄未熄的赤色道印。
“有緣千里來相會!”
那道殘影發出感慨,隨即慢慢消失於天際。
小蓮子怔怔望著殘影消散處,指尖無意識撫過唇角血痕,那抹腥甜竟泛起微弱的靈韻回甘。
“景言哥哥,我好像見過他!千年前雪落寒江,他持此劍斬斷星鏈……”她聲音輕顫,似乎在訴說著一個很古老的故事。
“他是青陽神君……”小蓮子想起來了,“五百年前,天闕崩裂那夜,我曾在雲墟廢墟見過這道印!”
陳景言感慨道:“是什麼人能讓青陽神君身死道消。現在,在這裡留存幾百年的一道殘影也消失了,真是可惜了。”
林清雪這才知道,原來陳景言和小蓮子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們應該活了上千年了。
陳景言過去扶起林清雪:“林小姐,我們進入結界。只是裡面的東西不能亂碰。”
“好的,前輩。”
又叫前輩了,陳景言很無奈:“林小姐,我今年二十五歲,不至於成為你的前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