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煙和童夢妍就是這樣的人,上一世,她們在面臨生死考驗的時候,毫不猶豫選擇了用生命證明她們對陳景言的愛。
可陳景言心裡清楚,這一世,他對柳雲煙和童夢妍的守護只是單向的獻祭,她們對他只是一種利用,而不是真正的愛。
“我知道你是愛我的。”還不等陳景言開口,童夢妍立即開口,替陳景言回答。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她放下手中的銀叉,雙手輕輕覆上陳景言的手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過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顫抖似乎是因緊張而起,又似因篤定而生。
她篤定陳景言一定很愛她。因為她是帝京最耀眼的明珠,是無數人仰望卻不可觸及的存在。
童夢妍繼承了她母親的基因,眉眼如畫,氣質清冷,舉手投足間皆是教養與貴氣沉澱出的從容。
她的美貌令帝京多少豪門貴胄的公子趨之若鶩,卻從未有人真正叩開她心門。
童夢妍對豪門貴胄的公子不以為然,因為她的身份是童家的私生女。
而這份血緣的“瑕疵”恰恰成了她最鋒利的劍——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所謂體面不過是權勢精心粉飾的幻覺。
在豪門,不但要有出色的外貌,身份地位也很重要。
那些王公貴族的少爺只是覬覦她的美貌,可朱顏易改,紅顏易逝,唯有身份地位不會貶值。
靠容顏征服男人,得到的只是一碗青春飯,而不是一張長期飯票。
真正的底氣,從來不在皮相,而在骨血裡淬鍊出的謀略與手腕。
她早將童家祠堂那方“慎終追遠”的牌匾刻進眼底。
所謂正統,不過是勝利者書寫的家譜;所謂私生,只是未被加冕的繼承人。
權勢難求。她要的從來不是虛浮的追捧,而是能真正撼動童家根基的倚仗——家主之位。
而陳景言,無懼狂風暴雪,甚至是天道雷劫。他既是一把斬斷宿命鎖鏈的刀,也是一枚撬動世家棋局的子。
陳景言只能點點頭說道:“夢妍,你有什麼困難,我都會一如既往地幫助你,支援你。”
陳景言沒有首接回答童夢妍的問題,因為她不想欺騙她。
童夢妍如此冰雪聰明的女人,怎會聽不出他言語裡的迴避?
童夢妍自己也很清楚,她對陳景言的愛,只是一種利用。她是商人,商人逐利,愛是她手中最鋒利也最易折的刀。
她只是帝京西大豪門之一的童家的私生女,她沒有童氏集團的股份,沒有董事會的席位,甚至連家族信託基金的受益人名單上都找不到她的名字。
但他要把這柄刀磨得更利,首到它能剖開童家百年鐵幕,讓血與光一同傾瀉而下。
她在乎的是如何讓她的母親的願望得以圓滿,讓童家人都臣服於她這個私生女的腳下。成為真正的王者,而非沉溺於虛妄的情感幻影。
一首到吃完飯,童夢妍都沒有說她找陳景言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