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至半途,地面冰層突然裂開蛛網狀紋路,寒氣如毒蛇鑽出縫隙,纏住腳踝首刺骨髓。
玉面狐緊緊挽住陳景言,兩個人飛奔上前,緊緊跟在凌若雪後面。
三個人蹦跑了一個多時辰,終於穿過冰洞,來到一個幽藍冰湖前——湖面平滑如鏡,倒映著穹頂垂落的玄冰錐影,湖心浮起一縷遊絲般的銀光,似有若無,卻引得三人靈臺微震。
那銀光驟然拉長,化作一尾冰鱗游龍,龍瞳開闔間映出寒髓玉精真容——它並非靜物,而是裹著千年寒息的活物,游弋於湖心銀光深處。
龍鱗開合間,寒髓玉精真容流轉,每一片鱗甲皆凝著遠古霜魄,龍鬚輕顫便攪動湖面鏡影碎成萬點星芒。
陳景言心神一震,靈臺如被寒泉洗過,通體澄澈,彷彿凝結了整座寒淵的寂滅與生機。
這時,冰湖裡幾隻怪獸躍出湖面,通體覆滿倒刺冰甲,瞳孔泛著幽藍磷火,利爪撕裂湖面時帶起凍結時空的漣漪。
這就是上古寒蛟,它們己經在這裡守護寒髓玉精幾萬年了。
鱗甲如玄鐵鑄就,爪風所至,冰湖驟然龜裂,蛛網寒紋蔓延如命脈搏動。
凌若雪大聲說道:“殺了它們,否則我們拿不到寒髓玉精。”
話音剛落,凌若雪和玉面狐就衝了上去。
上古寒蛟怒嘯震得冰湖蒸騰白霧,三頭寒蛟首尾相銜結成霜魄絞殺陣,寒氣如刃。
絞殺陣中空間寸寸凝滯,凌若雪劍光乍裂卻撞上冰甲反震之力,虎口震裂,血珠未落己化霜粒。
玉面狐袖中銀梭破空,銀梭刺入寒蛟冰甲,可惜那冰甲竟如刺入萬載玄冰,只陷三寸便被寒息反噬,梭身驟然覆滿霜晶,銀梭嗡鳴崩裂,霜晶逆流而上纏向玉面狐手腕。
陳景言讓凌若雪和玉面狐退後,她們就不是上古寒蛟的對手。
他踏前一步,指尖凝出一簇幽藍焰火,竟是以自身靈脈為引,引動寒淵最深處沉睡的寂滅之火。
上古寒蛟的戰鬥力明顯下降,陳景言揮動手中的龍紋古劍。
劍鋒過處,寂滅之火如墨色驚雷劈開霜魄絞殺陣,寒蛟哀鳴撕裂冰湖鏡面。
三首齊斷,斷頸噴湧的不是血,而是凍結萬古的幽藍寒髓,如星河倒懸傾瀉而下,幽藍寒髓尚未墜地。
陳景言己縱身躍入星河般的液流之中,寒髓入體剎那,他骨骼寸寸晶化,血脈卻奔湧如沸,經脈如冰晶雕琢,又似熔岩奔湧,寒與焰在體內撕扯、交融、重塑。
他顧不了那麼多,伸手抓住寒髓玉精本體,躍出冰湖。
寒髓玉精入手如握太初星核,脈動與他心跳同頻共振。
剎那間,整片冰湖轟然坍縮為一點幽光,倒映出他瞳孔深處浮現出的遠古星圖。
凌若雪趕忙說道:“快點煉化寒髓玉精……”
陳景言指尖微顫,將寒髓玉精按向心口——幽光暴漲,心口驟然綻開一朵冰晶蓮華,九瓣輪轉間吞盡幽光,脈搏聲化作遠古鐘鳴。
寒髓玉精在陳景言的手裡不斷掙扎,慢慢的,寒髓玉精的掙扎漸弱,幽藍脈動與冰晶蓮華的九瓣輪轉趨於同步,蓮心深處浮現出一道微光裂隙,似有遠古低語自其中湧出,裂隙中飄出一縷霜色絲線,纏上陳景言心口。
陳景言的心口頓時射出冰藍的光芒,寒髓玉精慢慢融入他的體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