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接著說:“他們今晚就會到,落腳點是西南秘境,等天黑我帶你去迎接他們。”
陳景言有些困惑,青蓮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蒼梧之淵有她的臥底?
陳景言指尖叩著桌面,眉峰微挑,沒追問臥底的事,只順著話頭開口:“既然知道來了,那我們等著就是,怎麼還要去迎接?”
青蓮指尖輕敲杯壁,瓷杯裡的紅茶泛起細碎漣漪,她抬眼看向窗外漸沉的落日,聲音低了幾分:“他們走的不是正道入江海,是西南秘境的傳送陣。為了不傷及無辜,我們就在西南秘境解決他們。”
陳景言更加好奇了,他不得不問:“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好像對他們的一舉一動,瞭如指掌?”
青蓮不得不坦白道:“因為……我本就是蒼梧之淵的‘歸墟使’,雖然在幾百年前就被趕出蒼梧之淵,但裡面有我的好朋友。我師姐一首和他們有聯絡,情報就是我師姐傳送過來的。”
原來如此,這就說得通了。這個計劃天衣無縫,青蓮執行起來,遊刃有餘。
每一步都算得精準,連蒼梧之淵的傳送陣啟動時辰、靈力波動頻譜都分毫不差。
陳景言點了點頭,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沒再追問:“既然如此,天黑我們出發就是。西南秘境離此兩千多里,大概需要一個時辰。”
青蓮鬆了口氣,指尖捻著一塊方糖放進杯中,木勺攪動著漣漪,輕聲道:“我師姐說,赤衍這次親自帶隊,就是要親手斬了你,殺了我,拿回我體內的歸墟魂。他們想不到我們早就布好了局,還以為能悄無聲息摸進來,把你我都殺了。”
陳景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千年積怨,今天終於要有個了斷。
他端起紅茶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眼底的燼火燃得更旺:“上一世,蒼梧之淵對柳雲煙和童夢妍可是一點都不手軟。”
窗外的落日徹底沉進了江霧裡,天慢慢黑了下來,街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透過玻璃落在兩人身上,帶著幾分山雨欲來的沉靜。
青蓮站起身,理了理衣襬,腰間的青蓮玉佩輕輕晃了晃,瑩潤的光漫開一寸:“走吧景言哥哥,該出發了。”
陳景言跟著起身,跟著青蓮走出咖啡館。
晚風捲著江面上的溼氣吹過來,帶著即將燃盡的舊局氣息,千年前的孤絕一戰,今天終於要以全新的姿態,重開天地。
晚風嗖嗖從他們的耳邊掠過,青蓮袖口微揚,一縷青光悄然織成護界符陣,符陣無聲流轉,映得她側臉如玉生輝。
很快,他們就來到西南秘境深處的古槐樹影下。
地脈微顫,一道幽藍裂隙正緩緩張開——那是青蓮以歸墟魂為引、強行撕開的蒼梧古界縫隙,邊緣泛著不祥的紫電。
裂隙深處傳來低沉的龍吟與斷續鐘鳴,彷彿遠古巨獸緩緩睜開眼。
陳景言一步踏前,斷劍出鞘三寸,寒光劈開霧靄,劍鳴如雷,震得古槐落葉紛飛。
青蓮緩緩說道:“我們就在這裡等候,想必他們很快就到了。”
話音未落,裂隙深處紫電驟亮,三道黑袍身影踏著雷弧掠出——赤衍居中,左側是淨空,右側是清玄。
後面跟著一大隊黑甲執刃的蒼梧執法使,鎧甲上蝕刻著“焚魂”古篆,寒光映照下,赤衍的瞳孔裡沒有怒意,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燼。
赤衍抬手一揮,身後執法使列陣成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