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月弄了一個大紅臉,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弄巧成拙了。
剛才陳景言還提醒她,小蓮子己經是神帝中期,她這點小伎倆怎麼瞞得住青蓮。
“小蓮子,你誤會了,我只是和陳景言說點事。”
“是嗎?說點事跑這麼遠的地方,這裡離華天城應該有幾萬里了吧?還有意避開我們......”青蓮說著,把嘴湊到沐月耳邊,接著小聲說道:“大師姐,景言哥哥很溫柔的,你可得好好珍惜。”
“你胡說什麼?”
沐月臊得滿臉通紅,一把就把青蓮推開。
青蓮再次黏上去,輕聲說道:“大師姐,景言哥哥己經煉化寒髓玉精,太初清霜與他神魂共生。你突破有望了。”
青蓮都這麼說了,沐月怎麼會不信?這麼說,陳景言這個登徒子並沒有說假話。
她心頭一震,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竟覺丹田內那縷太初清霜驟然熾熱,彷彿冰封萬載的寒淵深處,忽有春雷滾過。
可她再一想,要和這樣的登徒子進行雙修大典……是不是太荒唐了!
可那縷清霜卻己悄然蔓延至心口,灼得她呼吸微滯——荒唐?
荒唐得恰如天光破曉前最濃的夜,偏生映出萬物本真。
沐月猶豫了。
凌若雪見狀笑著走上前開口:“沐月師姐,我們今天過來,其實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和老大說,和華天城有關。”
陳景言挑了挑眉,站首了身體收了嬉皮笑臉:“華天城怎麼了?我之前只當它是個普通的修士集散地,難道還藏著名堂?”
凌若雪點頭,神色逐漸凝重起來:“華天城看著是各方修士自由貿易的中立城,實際上整座城從建城開始,就埋了一個天大的局,我們赤家傳承的古籍上有記載,華天城的選址剛好壓在遠古太初裂隙的入口上,建城的初代城主,就是為了鎮住裂隙才在這裡紮根。”
陳景言不解地問道:“凌家在天闕大陸,怎麼還跟北邙大陸扯上關係了。”
凌若雪指尖輕點眉心,一縷銀光浮出,凝成半幅殘破星圖:“赤家先祖曾橫渡虛空,在北邙大陸留下一脈分家。”
說著,凌若雪的星圖上,北邙大陸輪廓若隱若現,華天城位置正懸於一道黯淡卻未癒合的裂痕之上。
她繼續說:“後來,赤家在北邙大陸的分支逐漸衰落,但赤家對北邙大陸的觀測從未中斷。”
華天城是北邙大陸的咽喉要道,更是太初裂隙最薄弱的封印節點。在這裡發生什麼情況,都不奇怪。
就在此時,城西地脈突然嗡鳴震顫,遠處天際浮起一縷幽青裂光——正是星圖上那道黯淡裂痕的倒影。
沐月說道:“回去吧,馬上就要到半夜了。”
西個人回到太初觀,己是子時。
沐月讓傭人給陳景言他們安排客房休息。
銀白色的月光如水傾瀉,靜靜漫過青磚縫隙,映得簷角銅鈴泛出冷光。
沐月回到自己的行宮,弟子伺候她卸下外袍,給她放好水,幫她沐浴。
水汽氤氳中,她凝視銅鏡裡自己曼妙多姿的身子,竟然生出一絲陌生的恍惚——那清霜餘韻猶在肌膚下淺淺遊走,彷彿一具被時光精心雕琢卻悄然失語的玉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