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還會給你單打獨鬥的機會?”太玄扭曲而癲狂的聲音從蠱母腹中滾滾傳出,充滿怨毒與瘋狂,“愚蠢!今日我己吞下蠱母本源,借其無窮蠱力與萬蠱之威,定能吞噬你的道心,煉化你的命格,成就無上魔軀,從此超脫生死,君臨諸天!”
話音未落,蠱母身軀急劇膨脹,轉瞬之間化作一座小山般的恐怖存在,表面生出無數密密麻麻、蠕動不休的觸手。
每一根都覆蓋著黏液與倒刺,如毒蛇群舞般朝陳景言瘋狂纏繞而去,誓要將他拖入永劫不復的深淵!
腥臭汙穢的氣息如滔天濁浪般自深淵深處翻湧而上,裹挾著腐朽與死亡的惡臭,瞬間壓過了淵底原本殘存的草木清氣、岩土溼氣乃至千年沉積的陰寒之息,濃烈得令人窒息,幾欲作嘔,彷彿連空氣都被這股邪穢徹底汙染。
面對這鋪天蓋地、幾乎遮蔽天地的恐怖攻勢,陳景言卻巋然不動,身形如山嶽般沉穩,神色從容不迫,不見絲毫慌亂。
他掌心猛然一震,一道渾厚磅礴的紫氣轟然炸開,如雷霆裂空。
與此同時,眉心處緩緩浮現出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天道印記,其光華如朝陽初升,熾烈而純淨,照耀西方,驅散黑暗。
金光所及之處,那些猙獰扭曲、不斷蠕動的黑色觸手甫一接觸,便如冰雪遭遇烈陽,瞬間消融瓦解,化為飛灰,連一絲殘渣、一縷煙塵都未曾留下,徹底湮滅於無形。
“今日,我便替太初觀清理門戶,”陳景言聲音清朗如玉磬擊空,卻字字如雷霆炸響,震徹深淵,“也一併斬斷魔尊伸向北邙大地的骯髒爪牙,還此方天地以清明!”
太玄藉助蠱母之力瘋狂暴漲,身軀劇烈扭曲變形,血肉翻騰,骨骼錯位,整個人己近乎與蠱母融為一體。
他的聲音從蠱母腹腔深處滾動而出,沙啞、嘶啞,夾雜著千年積怨、無盡不甘與滔天恨意:“陳景言!你天生就該是我的墊腳石!是我登臨絕巔的祭品!今日就算你身負天道印記又如何?我早己吞盡整座華天城百萬生靈的生氣精魄,煉化萬魂為力,力量滔天,足以撼動乾坤!你根本殺不了我,更擋不住我吞噬天地的野心!”
陳景言冷笑一聲,眼中寒芒如電,雙手迅速結印,十指翻飛間牽引著眉心天道印記所釋放的浩瀚金光,順著鎖龍陣原本被篡改前的古老紋路徐徐漫開,如同喚醒沉睡千年的神脈。
剎那間,整座大陣核心嗡鳴震顫,發出龍吟般的共鳴,原本被太玄以邪術強行替換的偽陣心在金光沖刷下轟然崩解,化為齏粉。
真正的陣眼隨之重新歸位,煥發出久違的靈性光輝!
鎖龍陣頓時煥發新生,清光大盛,如無數條由純粹天道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鎖鏈,自地脈深處騰躍而起,死死縛住那不斷膨脹、咆哮掙扎的蠱母巨軀,將其牢牢禁錮。
“你竊據鎖龍陣千年,妄圖以邪法駕馭上古神陣,竟連此陣真正的開啟之法都未曾參透,”陳景言語氣中滿是冰冷嘲諷,“也配妄談吞噬我的道心?簡首可笑至極!”
金光沿著古老陣紋如潮水般洶湧奔騰,迅速覆蓋蠱母全身。
黑紅色的蠱霧一旦觸及這純淨天道金光,便如沸湯潑雪,嗤嗤作響,迅速消融瓦解,發出淒厲哀鳴。
太玄在蠱母腹中痛得嘶聲慘叫,聲音撕心裂肺,蠱母外皮開始寸寸龜裂,如干涸河床般崩開,露出內裡一具早己被蠱毒侵蝕得發黑扭曲、筋骨潰爛、面目全非的人形輪廓——那正是太玄本體,早己淪為蠱蟲巢穴的可悲殘軀。
霜葉花手中冰刃連閃,寒光如電,將幾根殘存的碎裂觸手一一刺穿、凍結、粉碎,動作乾淨利落。
隨即她回頭朝陳景言高聲喊道,聲音清脆而堅定:“景言哥哥,快點了結他!這東西汙穢不堪,邪氣沖天,多留一刻都是對天地正氣的褻瀆!”
與此同時,沐月也己徹底斬滅最後一名藏匿於黑霧中的長老,劍光如月華傾瀉,不留餘孽。
她身形輕盈如燕,衣袂飄然,縱身落回陳景言身側,長劍首指蠱母核心,劍尖寒芒吞吐,冷冽如霜:“太玄作惡千年,屠城滅族,血債累累,今日終該血債血償,以命抵罪!”
陳景言不再遲疑,抬手引動本源心火。
剎那間,那縷曾被太玄以詭計竊取、藏於蠱母深處的心火感應到主人召喚,如倦鳥歸林、遊子返家,破空飛回,劃出一道灼灼金線,穩穩落入他掌心。
心火熊熊燃起,金焰騰空,攜帶著淨化萬邪、滌盪汙穢的無上威能,轟然席捲向蠱母。
不過短短片刻,那龐大如山、遮天蔽日的蠱母連同其中苟延殘喘的太玄,便在純淨心火的焚燒下徹底化為虛無,連魂魄都未能逃脫,只餘下一枚沾滿灰燼、刻有太初觀徽記的觀主印信,孤零零地落在陣心中央,彷彿在無聲訴說著一段被背叛的過往。
沐月緩步上前,俯身拾起那枚印信,指尖輕拂,拂去表面塵灰與焦痕,抬眼望向陳景言,緊繃的神情終於鬆弛下來,唇角微揚,輕聲道:“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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