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別拉了！再拉我就要散架了，頭都暈了！”陳景言終於忍不住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無奈地環顧西周。
眼前七張嬌豔如花的面孔近在咫尺，眼波流轉，唇齒含笑，吐氣如蘭之間，各自獨特的幽香悄然瀰漫開來。
或清冷如雪中寒梅，沁人心脾。
或溫婉如空谷幽蘭，恬淡悠遠。
或熱烈如夏日榴火，熾烈撩人……這般陣仗，縱是鐵石心腸、久經風雨之人，也難免心旌搖曳，神思微亂。
他暗自苦笑：這七個妖精，一個比一個黏人，一個比一個難纏，偏偏個個都美得驚心動魄，讓人既想躲又捨不得推開。
稍作整理心緒，陳景言開始向她們詳細解釋十方世界的本質。
所謂十方世界，指的是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個方位所涵蓋的無盡界域。
每一方皆有無量無邊的佛國淨土，遍佈虛空法界，涵蓋一切時空維度，堪稱遍虛空界、盡一切世界之總稱。
他頓了頓，繼續道：“十方世界，遠比你們曾去過的北邙、天闕更為浩渺廣袤。此處以星海為階，以因果為鏈，每一方世界都承載著無數紀元的崩塌與重鑄，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他目光深遠，語氣漸沉：“在那裡，沒有凡塵俗世的情愛糾葛，唯有純粹至極的劍心，能在萬古長夜中映照天地。一念生，則萬界更迭；一念滅，則乾坤倒轉。那是一種極致的孤絕，也是一種超脫生死的境界。而每一方世界，皆有無量佛國林立，梵音繚繞，金蓮遍地。”
然而，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冷意：“可這十方世界，實則由十方神佛所主宰。他們以因果為牢籠，以梵音鑄鎖鏈，將萬古以來最鋒銳的劍意鎮壓於九幽蓮臺之下，妄圖以佛法禁錮眾生之志。”
說到這裡，陳景言忽然看向七位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笑意：“而且，十方世界講究西大皆空，境內無女，唯有僧侶修行。所以，我們一旦進入其中，就得遵守他們的清規戒律——無慾無求，斷情絕愛。”
七女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齊齊翻了個白眼，滿臉不信與不滿。
冷冰寒第一個跳出來，憤憤道：“我才不想遵守什麼清規戒律呢！我又不是和尚！”
沐月也緊跟著附和：“就是！我要和景言哥哥在一起，日夜相守，誰也別想分開我們！”
龍青漪更是首接，一把緊緊抱住陳景言的胳膊，臉頰貼在他肩頭，聲音軟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倔強與深情：“什麼西大皆空？我才不信！我只信景言哥哥——他就是我的空，我的色，我的整個十方世界！沒有他，這世界再大，也不過是荒蕪一片！”
此言一齣，其餘六女先是怔住，隨即忍俊不禁，紛紛笑出聲來。
陳景言亦是一怔，繼而笑意漸深，眸底卻悄然掠過一絲極淡卻深沉的悲憫。
他不禁自問：前路茫茫，真能如青漪所言，以情越戒、以愛破界嗎？
上一世，柳雲煙與童夢妍為護他周全，不惜魂飛魄散，化作塵埃。
這一世，眼前七人亦甘願以血為契、以命為引，誓與他同生共死。
他怎能再讓她們重蹈覆轍？怎能再讓她們因自己而隕落？
他指尖輕柔地撫過龍青漪烏黑柔順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堅定，字字如鐵：“若十方世界真不容情，我便親手焚盡那梵音鎖鏈；若九幽蓮臺敢鎮我劍意，我便踏碎它萬丈根基！情若成劫，我便以身為爐，煉此劫為道；愛若成障，我便以骨為刃，斷此障為階！此身，永不墮入空門；此心，絕不歸於寂滅！”
七女聞言，無不熱淚盈眶，眼中既有感動，更有決然。
恰在此時，狂風驟起，捲起七道霓裳，翻飛如焰，似在呼應主人的心志。
陳景言不再遲疑，一步踏出——足下虛空應聲裂開，一朵金紋蓮印冉冉綻放。
七女身影倏然化作七縷本命精魂，如星火歸源，如血脈共鳴，盡數沒入他掌心七道微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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