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薇薇點點頭，嗓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與疲憊：“睡得沉，很安穩。媽，我來幫你。”
母女倆默契地分工合作，一個繼續守著火候熬粥，一個熟練地打蛋煎蛋。
客廳裡，父親陳天凡己經翻出了塵封多年的舊相簿，一頁頁翻看著陳景言小時候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瘦瘦小小，眼神怯生生的，卻總愛跟在陳薇薇和陳楚月身後，奶聲奶氣地喊“姐姐”。那些泛黃的畫面，承載著一家人最無憂無慮的時光。
不多時，陳楚月也下了樓。
她先給兩個孩子做了簡單的早餐，送他們出門上學，隨後回到餐廳。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誰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等待著樓上那個人醒來。
陽光一寸寸爬上樓梯扶手，終於溫柔地灑在主臥的門上。片刻後，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陳景言揉著惺忪睡眼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家居服，頭髮溼漉漉的，顯然是自己摸索著洗了臉。
他扶著樓梯扶手，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看到滿桌冒著熱氣的早餐，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嘴角咧開，露出孩子般的笑容，結結巴巴地喊：“吃……飯飯……”
劉玉婷連忙起身，快步走過去拉他坐下，心疼地給他盛了滿滿一碗熱粥。
陳景言雙手捧著碗，大口大口地喝著，吃得香甜無比，連嘴角沾了米粒也渾然不覺。
一家人默默注視著他，心頭五味雜陳——有辛酸，有欣慰，更有難以言說的柔軟。
十年離散，顛沛流離，如今他終於回來了。無論他變成什麼模樣，只要人還在，家就完整了。
這份團圓，勝過千言萬語。
陳薇薇凝視著他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指尖悄悄撫上頸間那枚雕著龍紋的玉墜。玉墜溫潤如初，彷彿還帶著他方才的體溫。
她輕輕彎起唇角，眼中泛起微光：這一次，她會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守著這個家，耐心等待他記起一切的那一天。即便他一輩子都想不起來，也沒關係——她願意用餘生，替他記住所有。
雖然陳景言仍是一副痴傻懵懂的樣子，可在陳家人眼中，這樣的他卻比任何清醒時刻都更珍貴。
尤其是陳薇薇和陳楚月姐妹，內心更是百感交集。
過去一個月裡，她們與他夜夜相擁，共享魚水之歡，在親密中尋回失落己久的依戀與慰藉。
她們貪戀這份重逢後的溫存，卻又深知這份幸福建立在某種不完整的現實之上。
日子就這樣在無聲的溫情與隱秘的掙扎中悄然流逝，轉眼己是一個月。
這天清晨，陳薇薇將妹妹陳楚月叫到自己的房間。
“姐，有事嗎？”陳楚月一邊扣著襯衫紐扣，一邊問道。她剛剛從陳景言的床上下來，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腳步也略顯虛浮，顯然尚未從昨夜的纏綿中完全緩過神來。
陳薇薇看著妹妹連內衣都來不及穿妥，衣領微敞，髮絲凌亂，心中一陣憐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