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宥的身形是很典型的寬肩窄腰,比例恰到好處。只不過現在還處於少年期,沒有專門去練過,不是很明顯。
謝頌安也是看到圍裙的綁帶將他身上那一件寬鬆的黑色短袖給往裡縮了縮才發現這一點。
看著他的背影,謝頌安感覺榕都的夏天還是太毒辣,讓他坐著都有一些燥熱。
這讓他忍不住想起了確認自己喜歡上顧宥的那天。
正常男生的青春期一般在11-15歲,而謝頌安的青春期卻等到17歲都過去一半了才姍姍來遲。
那是遇到顧宥的一個星期後的一個早晨,謝頌安在夢中即將牽上顧宥手的時候被床邊驟然響起的鬧鐘給驚醒。
也是在這個早晨謝頌安意識到自己的躁動的青春期到來了,因為……他夢遺了。
那一瞬間,極強的羞愧感爆發。
“謝頌安?”耳邊的聲音似乎和那天念念不忘的夢境交疊,謝頌安恍然從回憶中的夢境抽離,回到了現實。
抬起頭,他看見了逆光站著的顧宥。
謝頌安不由得想,顧宥好像很吸引光。
不管是什麼樣子的光,總會以恰到好處的形式落在顧宥的身上。
顧宥和阿姨已經將攤位收拾好,他身上的圍裙也卸了下來,此時兩個人都在等著他。
意識到這一點的謝頌安著急忙慌地從塑膠凳上站起來。正準備彎腰去拿塑膠凳,將它放置到三輪車上,卻被顧宥先伸出的手截住了。
“不好吃嗎?吃得這麼少?”顧宥看著謝頌安拿在手上剩餘的煎餅甚至比昨天加了雞排的吃得還少。
難道自己的手藝退步了?顧宥想自己好像是很久沒有攤煎餅了。
謝頌安趕緊搖頭:“很好吃。”我只是有點捨不得吃。顯然謝頌安沒有說出的後半句話不太適合說出口。
謝頌安注視著顧宥將塑膠凳放到三輪車上固定住,然後和坐在駕駛位上的煎餅阿姨揮了揮手,阿姨就慢悠悠地開著車走了。
在車的後方貼著一張字很大的紙,上面寫著:聽障人士,還請見諒。
煎餅阿姨開車走了之後,原地就只剩下了顧宥和謝頌安。
謝頌安十分緊張地開始預設接下來的對話情景。
無非就是:“啊,你還會攤煎餅啊!很好吃,好厲害!”;又或者是:“你攤煎餅的樣子還挺帥的。”這一類誇讚的話。
“你……”顧宥本來想問謝頌安要怎麼回家,但沒想到他剛一開口謝頌安直接開口接話道:“煎餅挺帥的。”
在意識到自己最後到底說了些什麼鬼話的謝頌安絕望地閉上了嘴。
而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麼的顧宥很開朗地笑了兩聲,順著謝頌安的話往下開玩笑:“那就讓很帥的煎餅問問你,你要怎麼回家吧。”
謝頌安深覺難堪地抬手虛虛地擋住了自己的視線,但還是忍不住從指縫之中偷看面上笑意未散的顧宥,回答說:“我去對面坐公交車。”
實際上謝頌安的家離地鐵站更近。
不過老街這邊沒有跟上城市發展,還沒有很近的地鐵站,所以謝頌安一般都選擇公交車作為往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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