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用下巴輕輕摩挲她的發頂,
“也不準跟別人說”
又不敢對上男人那太過冷冽的眼神,不動聲色地把小臉埋在男人胸膛裡,
嘴裡還在嘟嘟囔囔的不停埋怨著,像是帶著無奈的示弱,可不知道又想到什麼傷心事,
“我們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說著說著又把自己說哭了,變成細若蚊蠅的抽噎著,到最後又變成含混的嗚咽,
“你們都這樣嗚嗚都這樣欺負我”
“我想回家不要在這不想跟你們在一起”
厲執修靜靜聽著,垂眸看著懷裡這團顫抖的溫軟。
他向來不善言辭。
此刻,面對她含嗔帶怨的嗚咽哭訴,不知如何作答。
那些在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冷硬做派,在女人面前只會驚擾那雙美眸中棲息的蝶,如此蒼白無力。
她不是他計程車兵,不需要服從他的命令;不是他的下屬,不必遵循他的指示。
每一次剋制的擁抱都如同隔靴搔癢、隔霧觀花,唯有放任自己與她沉溺於那窒息的快感中,才能觸及那縷微弱卻足以燎原的愛意。
最終他只是低下頭,嘴唇碰了碰她散發著香氣的髮旋。
睡吧。
他的聲音比平時軟了三分,
睡醒就到家了。
黛柒從混沌中醒來時,陌生的天花板在視線裡緩緩聚焦,她支起身子,絲綢被單從肩頭滑落,露出下面蒼白的肌膚。
有人嗎?
沒有應答,房間裡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帶著迴音。
她不確定自己昏迷了多久,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打了個轉,最終消散在冰冷的空氣中。
巨大的恐懼感和委屈像蛛網般纏上心頭,
她連忙起身下床,甚至連鞋都顧不得穿上,就下地開門去尋找人,入眼的就是一道長長的灰色走廊,
走廊長得望不到盡頭,像座精心設計的迷宮。
她並沒有哭出聲,只是乖乖的用手背伸手抹去不知何時滑落的淚珠,
她一邊輕聲呼喚著“有人嗎”,一邊沿著走廊緩緩前行,
目光掃視著路過的每一扇門。她一個個地去推開門,希望能找到一個有人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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