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他所有超乎尋常的細緻關照,都歸因於他本身的完美人設和良好教養。
“照顧者”的形象,就這樣在日常瑣碎中悄然確立,根深蒂固。
而他,似乎樂在其中。
她努力維持著表面的禮貌和距離,但在他無孔不入的“照顧”下,那點距離感正在被一點點蠶食。就這樣兩人越走越近。
可認知的偏差如同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在各自的軌道上延伸。
他將她接受幫助、並未強烈排斥他介入的行為,視作一種默許,一種無聲的靠近訊號。
他享受這種逐漸“蠶食”她周圍空間的過程,看著她慢慢習慣他的存在,如同溫水煮蛙。
那是一次看似尋常的夜晚,他主動提出送她回家。
在那時他第一次向自己坦白了自己的心意。
黛柒的心猛地一沉。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用一種儘可能平靜而堅定的語氣,直視著他那雙總是含笑的、卻看不透底的眼睛,
“學長,抱歉,我只是把你當作普通朋友罷了。”
她斟酌著用詞,試圖保持禮貌,
“我目前,是沒有發展任何戀愛關係的打算和心思。”
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的愉悅,唇角彎起慣常的完美弧度,聲音溫和得近乎縱容:
“好,我知道了。”
沒有反駁,沒有糾纏,只是從善如流地應下。
那一刻,黛柒緊繃的心絃驟然鬆開,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他果然如外表一樣紳士得體,懂得分寸。
她自以為成功劃清了界限,維持了體面,終於鬆了一口氣。
可接下來的日子,她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他的“照顧”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變本加厲,只是方式更加“巧妙”和“熱烈”。
黛柒的拒絕,無論是委婉的還是直接的,都像石子投入深潭,只在時危完美無波的面具上激起一絲難以察覺的漣漪,旋即被他用更周密、更無可指摘的方式化解。
久而久之,黛柒也倦了。
和他地相處總是會耗費心神周旋,反覆推拉反而更像是一種引人注意的矯情。
他身邊的朋友、甚至一些原本與她交好的圈內人,看她的眼神也開始變得微妙,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調侃和預設的距離感。
彷彿她早已被貼上了某種專屬標籤,旁人不得覬覦,連交往都需格外注意分寸。
這種無形的孤立和氛圍的變化,讓黛柒感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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