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啜泣聲漸漸微弱,他依然耐心地輕撫著她的背脊,直到她哭到脫力,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將女人安頓在等候的車內。
傅聞璟輕輕合上車門,轉身望向仍停留在原處的兩人。
說來諷刺,裴晉與秦妄自始至終都未曾離開,也不知道兩人有何立場呆在這。
方才黛柒哭泣的那麼久,他們就這樣站在不遠處,看著另一個男人如何溫柔安撫,
那畫面刺眼得讓人心煩意亂,可他們的雙腳卻像被釘在原地,誰都沒有移動分毫。
兩位,
傅聞璟的聲音淬著寒意,
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嗎?
這麼嚴肅做什麼?不該謝謝我們替你照顧她麼?秦妄出聲道。
傅聞璟倏地轉身,直面兩人,
“謝?”他唇間逸出一聲冷嗤,
“謝什麼?”
“謝你們把我的妻子照顧到床上?”
“謝你們一次又一次的得寸進尺。”
“那兩個小子我自會收拾,至於你們,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別再越界。
“也趁早斷了那些齷齪心思。我不會再放任你們繼續傷害她。”
傅聞璟放下這些話,正要拉開車門,裴晉的聲音卻從身後傳來,
“你心裡其實很清楚,她根本不愛你,心裡也沒有你,你也不過是佔個身份的優勢罷了。”
開車門的動作驟然停頓。又聽對方繼續道:
你有什麼資格替她做決定。
傅聞璟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頭也不回的反詰:
“我自然是沒有權力替她做決定,但比起你們任何人,我都名正言順。
夜風裹挾著他最後的話語,
在我的位置上,你們未必能做得比我更好。
車門合攏的聲響斬斷了所有對話。引擎發動時,他透過後視鏡瞥見那兩個依舊立在原處的身影,很快便被駛離的車影吞沒在夜色中。
“何必呢。”
秦妄出聲,不知道是對傅聞璟剛才的警告嗤之以鼻,還是對裴晉最後故意激怒對方的舉動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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