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
黛柒能感覺到他在黑暗中注視著她的背影,過了許久,他才低聲說了句 知道了,說罷就起身走向浴室。
嘩嘩的水聲傳來,黛柒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睏意像潮水般湧來,她打了個哈欠,意識漸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床榻微陷時,女人已熟睡。
一具帶著水汽的溫熱身體從後方貼上來,男人左臂橫過她腰腹,輕輕將女人扯到懷裡,雙臂緊緊箍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發頂。
辛苦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黛柒在睡夢中哼唧著轉身,下意識地往熱源深處鑽。
手臂環住男人精瘦的腰身,臉頰貼上他溫熱的胸膛,
呃 今天不要了老公 好累
她無意識地用鼻尖蹭著他的鎖骨,聲音軟糯,還帶著濃濃的鼻音,像只尋求安慰的幼貓。
“老公?”
他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地繃住了一般,原本因觸碰到嬌軟女人身軀而放鬆的肌肉瞬間變得僵硬,
他抱著她的手臂力道驟然增強。
他知道不可能是他。
女人的狀態顯然是下意識地喊出了這兩個字,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思考。
他從來沒有聽到過她這樣稱呼他
難道是她之前的那個男人?他們的關係已經親密到了這種程度嗎?
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無法抑制的衝動,他伸出手掐住她的臉頰,將她的臉抬起。
“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聲音壓抑。
然而,懷中的女人卻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他的舉動有些不滿。
她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往他的懷裡鑽得更深了。
傅聞璟看著懷中女人熟睡的側臉,肌膚白皙如雪,細膩如絲,長長的睫毛像兩把精緻的小扇子,微微顫動著,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那股酸意就像未成熟的青梅,在他的胸腔裡盤踞著,不斷地膨脹、發酵,最終在他的齒間炸裂開來,讓他感到一陣難以忍受的刺痛。
他不甘心地鬆開手,重新將她緊緊擁在懷裡,恢復了最初的姿勢,只是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他告誡自己何必跟已經過去的人計較,現在在他身邊的人是他,
即使這女人行為處處透露著怪異,但是那又怎樣,
只要他們結了婚,她什麼都會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