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女人那慌不擇路、簡直恨不能多生兩條腿的逃跑姿態,慢悠悠道:
“肯定是認出了。如果是完全陌生的救援者或者路人,她興許還會遲疑、會停下求助。”
“恰恰就是因為認出來了,知道是我們,她才跑得比兔子還快。”
黛柒知道那兩人的身手有多好,哪裡敢有一絲一毫的耽擱,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出胸膛,
呼吸灼痛著氣管,她不敢回頭,不敢停歇,
預料中摔進冰冷雪地的疼痛並未傳來,就在她即將觸地的瞬間,一條堅實的手臂猛地從側後方探出,
精準地攬住她的腰,將她凌空撈起,避免了臉著地的狼狽。
緊接著,那股力量收緊,像鐵箍一樣將她牢牢禁錮在一個堅硬溫熱的胸膛前,動彈不得。
“都看見人了,你還跑什麼?”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嚴釗將她扶正,大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轉向他。
黛柒心下暗罵一聲倒黴,知道自己還是沒跑過他們。
她努力平復著喘息,臉上迅速切換出驚魂未定、後怕不已的表情,睫毛顫抖著,彷彿這才真正看清眼前人。
“嚇、嚇死我了……”
她聲音帶著顫抖,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原來是你們……我、我剛才真的沒認出來那是你們。”
“我、我還以為是別人,是壞人……所以我才拼命跑的。”
嚴釗和莫以澈自然不信她這番漏洞百出的鬼話。
莫以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看了看她剛才拼命奔跑的方向,那與他們原本計劃撤離或集合的方位截然相反。
“你要跑哪去?”
“我們的地方,是在另一個方向。”
“我不知道啊,我醒來的時候,周圍什麼都沒有,白茫茫一片……”
“我哪裡知道該往哪裡走,哪裡才是你們說的地方?”
她語氣急切,急於證明自己的無辜。
“那你怎麼不在原地等我們一會兒?”
“雪崩雖然把我們衝散了,但距離不會太遠,怎麼不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待著。”
“我等了!”
黛柒立刻反駁,語氣斬釘截鐵,甚至帶上控訴,
“我還喊了好久好久,喊你們的名字,喊有沒有人,根本沒有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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