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彪!你他孃的瘋了!你打的是自己人!”
躲在亂軍中的黃石口巡防統領孫瑞林,看著自己的部下被白山城的機槍像割草一樣掃倒,目眥欲裂,掏出手槍衝著破廟方向大罵。
“退後者死!”李德彪站在機槍陣地後,咬著牙,眼神陰狠,“回去!全都給老子頂回去!拿你們的命去把周維鈞的子彈耗幹!”
這殘暴的命令,不僅沒有止住潰敗,反而徹底點燃了這支草臺班子內部的炸藥桶。
破廟右側的一處斷牆後。
烈風城游擊將軍徐克儉,看著前方被德械師碾碎的陣地,又看了看後方正在屠殺友軍的李德彪,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徐克儉是個徹頭徹尾的投機派。他這次帶來的三千人,全是從城防營裡抓來的壯丁和抽大煙的老兵油子。他本想讓這些炮灰在後面混日子,但現在,李德彪的機槍直接斷了他的生路。
“將軍!白山城的人堵死了退路,咱們怎麼辦?往前是死,往後也是死啊!”副官躲在斷牆下,渾身抖得像篩糠。
“去他媽的盟主!他李德彪想拿咱們的命去填坑,老子先送他下地獄!”
徐克儉拔出腰間的駁殼槍,一把扯下頭上的軍帽狠狠砸在泥水裡。他太清楚了,一旦這幾千潰兵被李德彪的機槍逼停,接下來落下的就會是周維鈞的重型迫擊炮彈,所有人都會被炸成肉泥。
“烈風城的弟兄聽著!白山城的狗雜碎斷了咱們的活路!槍口調轉,給老子打破廟!打掉那幾挺機槍,咱們衝出去投降!”
徐克儉歇斯底里地嘶吼著,率先探出身子,衝著破廟臺階上的白山城機槍手扣動了扳機。
“砰!砰!”
兩發子彈雖然沒打中機槍手,但卻打碎了旁邊的石獅子。
這一下,彷彿是在即將沸騰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
原本被堵在中間進退兩難的潰兵們,在極度的恐懼和憤怒驅使下,瞬間調轉了槍口。
“打死白山城的王八蛋!”
“他們不讓咱們活,咱們就跟他們拼了!”
“砰砰砰砰!”
成百上千支老式步槍,在這一刻沒有對準外圍的摩化旅旅,而是瘋狂地向著破廟的督戰隊傾瀉著彈雨。甚至有人點燃了土造的手榴彈,冒著白煙直接扔向了李德彪的機槍陣地。
“轟!”
一聲巨響,白山城的一挺重機槍連同兩名射手被直接炸上了天。
“反了!你們這群養不熟的白眼狼,竟敢炸營!”李德彪被氣浪掀翻在地,灰頭土臉地爬起來,氣得肺都要炸了。
但他根本來不及鎮壓這場兵變。
因為外圍的絞肉機,已經推到了臉上。
“嗡——”
伴隨著刺眼的遠光燈,幾十輛寶馬R75邊三輪如同切割黃油的利刃,直接從側翼撕開了聯軍最後的外圍防線。
34機槍的掃射聲,猶如死神的獰笑,將那些還在自相殘殺的舊軍閥士兵成片成片地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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