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被強光刺瞎了眼計程車兵盲目地拉動老套筒的槍栓,朝著光源的方向胡亂扣動扳機。但這種初速極低。且毫無準頭的單發鉛彈,打在高速移動的邊三輪防盾上,連個凹坑都留不下。
“別擋道!給老子滾開!”
混亂中,烈風城游擊將軍徐克儉一把推開擋在前面計程車兵。他連那件標誌性的狐裘大氅都扔了,只穿著一件單衣,帶著幾十個親兵拚命往落虎坡中心那座破廟的方向擠。
這兩萬兩千人的聯軍,本來就是各懷鬼胎,為了一點糧餉臨時拼湊起來的草臺班子。
遭到這種跨時代的降維打擊,所謂的“同盟”在開戰的第一秒就徹底土崩瓦解。黃石口的兵踩著落雁口傷兵的臉往前跑,白山城的督戰隊試圖阻攔潰兵,卻被瘋狂逃命的友軍直接拿大刀砍翻。
人踩人,人擠人。
兩萬多頭失去理智的野獸,在兩側機槍的強光和彈雨驅趕下,不受控制地被全部逼向了落虎坡最中央的低窪地帶。
這正是海因茨的“趕羊”戰術。
“嗡——”
落虎坡正面的高地上,四百輛歐寶“閃電”卡車穩穩地停在了夜色中。
車廂擋板“哐當”一聲整齊劃一地放下。
六千名身穿灰色呢子大衣。頭戴深灰色5鋼盔的德械摩托化步兵,端著上了刺刀的Kar98k步槍,如水銀瀉地般從車上躍下。
他們沒有亂鬨鬨地發起衝鋒。而是在基層軍官短促的口哨聲中,迅速拉開標準的散兵線。
步兵線猶如一道正在合攏的鋼鐵閘門,向著谷底緩緩壓迫。
在步兵線的後方,幾十個50毫米輕型迫擊炮小組已經架設完畢。
“三段擊!步兵點名!迫擊炮,洗地!”
“啪!啪!啪!”
極具節奏感的排槍聲在正面高地上炸響。這是受過普魯士操典嚴格訓練的精銳,在兩百米距離上進行的精確射殺。每一次槍口跳動,谷底試圖組織反抗的敵軍軍官或機槍手,就會應聲倒地。
而真正致命的,是緊隨其後的迫擊炮雨。
“嗵!嗵!嗵!”
黑色的迫擊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精準地砸進了聯軍被壓縮得極其密集的人群中心。
“轟隆!”
一發炮彈落在白山城督戰隊的陣列裡。劇烈的爆炸瞬間清出一片半徑十幾米的血腥空白。殘缺的屍塊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拋上夜空,燃燒的破棉絮四處飛濺。
破廟前。
盟主李德彪雙手死死扒著門框,臉色慘白如紙地看著前方。
天亮如白晝。
左邊是刺眼的遠光燈和機鋸般的槍聲;右邊是同樣的機械轟鳴和金屬風暴;正前方,是一排排端著快槍。踩著整齊步伐平推過來的鋼鐵軍陣;頭頂上,是如雨點般砸落的迫擊炮彈。
這根本不是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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