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嚥了口唾沫，突然反應過來，倒抽了一口涼氣。
“老大猜得真準！羊腸嶺那邊的步兵是誘餌！他們這是想從黑水河上搭橋，從東邊抄咱們黑穀城的後路！”
“走！趕緊回去報信！這幫燕州軍太邪乎了！”
趙四按著刀柄，剛準備向後退去。
突然，一陣幾乎與水流聲融為一體的破水聲，從他們下方的河岸死角處傳來。
兩人根本沒有注意到。
在零下三十度的極寒天氣下。五名身穿全封閉黑色防水抗寒潛水服的勃蘭登堡特戰隊員，已經透過水下泅渡，悄無聲息地穿越了三十五米寬的冰冷急流，攀爬上了東岸的死冰層。
這種特製的橡膠潛水服內層塗有厚厚的油脂，雖然無法長時間保溫，但足以支撐他們在冰水中完成一次十分鐘的短途武裝泅渡。
“咔嚓。”
輕微的冰層碎裂聲在黑子身後響起。
黑子猛地回頭，手裡的短刀剛剛舉起。
一隻戴著黑色橡膠手套的大手，已經從黑暗中閃電般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鼻。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他脖頸後方傳來。
“喀啦！”
頸椎骨被瞬間扭斷的清脆聲響。黑子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就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雪地裡。
“誰！”
趙四驚駭欲絕，剛要拔出匣子槍。
兩名特戰隊員已經猶如獵豹般從他兩側撲了上來。一人按住他拔槍的右手，另一人一記狠辣的膝撞，重重砸在趙四的胃部。
“呃——”
趙四雙眼翻白，胃裡的酸水混合著恐懼瞬間湧上喉嚨。還沒等他把痛呼聲喊出喉嚨，一塊沾著冰水的破布已經粗暴地塞進了他的嘴裡。
從破水而出到制服兩人，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沒有槍聲，甚至連多餘的掙扎聲都沒有。
特戰上士冷冷地看著被按在雪地裡瘋狂扭動的趙四，拔出戰壕匕首，刀尖輕輕拍了拍趙四慘白的臉頰。
“留你一條命。現在，帶我們去看看黑穀城的東門。”
......
傍晚時分。黑穀城西門外十五里，羊腸嶺盡頭。
經過整整三天的不計傷亡的急行軍和應對黑槍。第一突擊團的兩千名輕步兵，終於徹底走出了那條泥濘的死亡通道。
一座雄偉的黑色城池，赫然矗立在風雪之中。
黑穀城。
張耀宗站在一塊巨石上，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這座號稱北境最難啃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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