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支德械部隊,洋人跪下叫爹》第186章 井底之蛙(1)

作者:逸辰公子·5個月前

第186章 井底之蛙

正堂內瀰漫著硝煙的刺鼻氣味。

坍塌的承重木樑將半個大門堵死。木材燃燒的“劈啪”聲,伴隨著於晉被壓在梁下大口咯血的粗重喘息,成了大廳裡僅有的背景音。

吳家安坐在虎皮交椅上,左臉那道被碎石豁開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著血珠,順著下巴滴在黑皮襖的翻毛上。

他那雙像獨狼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五步外。手裡提著毛瑟C96駁殼槍的張耀宗。二十多個端著衝鋒槍和步槍的灰色身影,像一堵密不透風的鐵牆,將他徹底圍死。

“老子派去東邊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吳家安開口了,聲音沙啞乾澀。他抓起桌上的戰壕匕首,用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皮革刀鞘。

“我就知道羊腸嶺是個幌子。可我想破了腦袋也沒弄明白。”

吳家安的目光越過張耀宗,看向被炸碎的東門方向。

“黑水河......一半是死冰,一半是吃人的急流。連過個人都得掉窟窿裡。你們那十幾輛拉大炮的鐵車,幾千號人,到底是怎麼飛過來的?!”

張耀宗站在原地,皮靴碾過一塊碎裂的青花瓷片,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聽到吳家安的質問,張耀宗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戲謔。

“飛過來?”

張耀宗將滾燙的駁殼槍插回槍套,“咔噠”一聲扣上皮質搭扣。

“就憑你那幾個穿著破羊皮襖。拿著燒火棍的暗哨?他們在離黑水河還有三里地的時候,就被我們的暗哨摸得一清二楚。派去抓他們的人,穿著抗寒潛水服,從零下三十度的冰水裡潛游了三十五米。捏斷你手下的脖子,只用了半分鐘。”

張耀宗大步走到那根壓著於晉的燃燒木樑前,皮靴毫不留情地踩在於晉還在抽搐的手背上。

“至於我們怎麼過河,更是你無法想象的手段。”

張耀宗看著吳家安那張因為極度震驚而略顯呆滯的臉,嘴角的譏諷越來越濃。

“土匪就是土匪。你以為你帶著一群叫花子在這黑穀城當了個兵頭,會看幾眼地形圖,就真把自己當成運籌帷幄的將才了?”

“沒有工業化的後勤,沒有重炮測繪,沒有步炮協同。你那點引以為傲的野路子,在現代戰爭的履帶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你佈置在城頭上的那些機槍沙袋,在105榴彈炮的延遲引信高爆彈面前,跟紙糊的龜殼有什麼區別?”

張耀宗往前逼近兩步,雙手撐在吳家安那張寬大的實木桌案上,身體微微前傾,極具侵略性地盯著他。

“一個沒上過真正戰場的泥腿子。憑著點小聰明佔了個山頭,就覺得這北境的天下你能分一杯羹?井底之蛙,可笑至極。”

這番剝皮抽筋般的羞辱,字字句句像鋼針一樣扎進吳家安的肺管子裡。

他在黑山當綹子。在黑穀城當副使,向來是靠著這股子誰也不服的狠勁,說一不二。何曾被人像訓孫子一樣當面把臉皮撕得粉碎!

“老子幹你孃的洋狗!”

吳家安雙眼瞬間充血赤紅。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吼,右腿猛地蹬在虎皮交椅上,藉著這股狂暴的推力,整個人猶如一頭下山的餓狼般合身撲向對面的張耀宗。

“唰!”

右手的大拇指猛地一挑皮扣。那把長約二十五公分。刀揹帶著倒刺的戰壕匕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寒光,直奔張耀宗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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