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問我是誰。”
“告訴他。”
車外，李虎臣猛地抽出指揮刀，刀鋒在雪光下寒芒逼人。
他沒有任何廢話，衝著炮位上的炮手狠狠揮下：
“開炮！！！”
山樑之上，寒風呼嘯。
金眼雕喊完話，半天沒聽見動靜，反倒看見底下那群怪模怪樣的兵，正圍著那個黑乎乎的鐵疙瘩忙活。
“大當家的，那幫人在幹啥呢？”
二當家探出半個腦袋，一臉懵逼：“那鐵架子上架著五根管子，這是個啥玩意兒？看著像西洋人的紡紗機？”
“紡紗機？”
金眼雕嗤笑一聲，獨眼裡滿是不屑：“我看像是那種看西洋景的望遠鏡！這幫京城來的少爺就是矯情，死到臨頭了還得擺弄這些奇淫巧技。估摸著是想拿這玩意兒嚇唬咱們......”
然而，就在他們還在肆意嘲笑的時候。
山腳下。
炮手趙大柱神情肅穆，就像是在操作一臺精密的儀器。他沒有理會山上的聒噪，左手迅速搖動高低機手輪，那五根幽藍色的炮管緩緩抬起，黑洞洞的炮口鎖定了金眼雕所在的那塊凸出巨石。
“表尺三，高低正二，方向左零！”
趙大柱嘴裡報出一串冷冰冰的資料，眼睛死死貼著側面的機械瞄準具，十字準星穩穩套住了那個還在揮舞駁殼槍的身影。
“裝填！”
旁邊的副炮手早就準備好了。
他從彈藥箱裡取出一排五發裝的黃銅彈夾。
那不是普通的步槍子彈，每一枚都有小臂長短，37毫米的彈頭塗著醒目的紅漆，那是高爆榴彈的標誌。
咔嚓！
副炮手將沉甸甸的彈夾狠狠壓入炮身左側的供彈漏斗，金屬咬合的脆響在山谷中顯得格外清晰。
“供彈完畢！”
“第一發，校射！”
趙大柱深吸一口氣，右手握住了那個被磨得鋥亮的黃銅搖柄。
此時此刻，山上的金眼雕還在那叫囂：“怎麼著？啞巴了？再不回話，爺爺我......”
趙大柱的手臂猛地發力，搖柄轉動半圈。
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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