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貴渾身一激靈，顧不上斷腿的劇痛，雙手撐著滿是血汙的青石板，哆哆嗦嗦地爬了起來。他不敢看旁邊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只能把腰彎成九十度，腦袋恨不得塞進褲襠裡：
“大......大帥有何吩咐？”
“俗話說得好，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趙德柱貪婪成性，當了這麼多年知府，不說富可敵國，也該是腰纏萬貫吧。”
周維鈞環視著這座奢華的後院，聲音平淡：
“他的銀子，都在哪？”
“在地窖！就在書房那鋪炕底下！”
王貴不敢有半點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全吐了出來，語速快得像是說慢了就得挨槍子：
“還有後花園的那口枯井！裡面用油布包著三口大箱子，全是金條！”
“臥室床板夾層裡有地契和銀票！還有......還有東廂房，那裡堆的都是上好的皮毛和煙土！”
周維鈞微微頷首，對著李虎臣擺了擺手。
李虎臣心領神會，轉身對著身後那群如狼似虎的北洋士兵喝道：
“一排！把屍體拖走，地給我洗乾淨！”
“二排三排！按他說的方去搜！掘地三尺，把東西都給我搬出來！”
嘩啦！
士兵們迅速分流。
一隊人面無表情地拖著趙德柱和他家眷的屍體往外走，地上拖出一條條長長的血痕。
另一隊人則如狂風過境般衝進了各個房間。
不一會兒。
咚！咚！咚！
沉重的悶響接連不斷。
一口口紅漆大箱子。一個個封著火漆的罈子，被士兵們兩人一組抬了出來，重重地碼放在院子中央的雪地上。
咔嚓！
李虎臣用指揮刀撬開了其中一口最大的箱子。
譁——
在雪地微光的映照下，一片刺眼的銀光瞬間照亮了昏暗的後院。
那是滿滿一箱雪花銀，碼得整整齊齊，每一個銀錠上都鑄著“庫銀”的字樣。
緊接著是第二箱。第三箱。
金燦燦的“小黃魚”。成捆的大疆通商銀行銀票。價值連城的紫貂皮。還有那一罈罈黑得發亮的極品煙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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