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是那隻......沒有骨頭的可憐蟲？”
伊萬癱在地上，四肢扭曲成怪異的角度。
整個人已經奄奄一息，意識幾乎要模糊過去，那雙灰藍色的眼珠子死死瞪著周維鈞，像是一頭陷阱裡垂死的餓狼，喉嚨裡還在發出“呼嚕呼嚕”的低吼，滿是怨毒。
周維鈞無視了伊萬這彷彿要擇人而噬的目光。
他慢條斯理地掏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裡。
“啪。”
火苗竄起，點燃菸草。
周維鈞深吸一口，隔著青煙，看著地上那團爛肉，嘴角帶著譏諷：
“聽說羅剎人是戰鬥民族，骨頭最硬。”
他彈了彈菸灰：
“我這人好奇心重，想看看，到底有多硬。”
周維鈞偏頭，對著身後的李虎臣低語了一句。
李虎臣面無表情地點頭，轉身衝門口一名衛兵招了招手，耳語幾句。
衛兵轉身跑向後廚。
不過兩分鐘。
衛兵回來了。手裡拎著一把黑沉沉。沾著陳年油垢的鐵錘。那是後廚專門用來砸牛骨熬湯用的碎骨錘，錘頭足有拳頭大，帶著鈍角。
“哐當。”
衛兵把錘子扔在伊萬臉旁邊，沉重的悶響震得地磚一顫。
伊萬的瞳孔驟然收縮。
“來，讓我看看羅剎人的骨頭是不是跟他們的嘴皮子一樣硬。”
周維鈞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廚子做菜：
“給我敲碎他渾身每一根骨頭。”
“從手指頭開始，一節一節敲，敲成粉，敲成渣。我要讓他變成一袋沒有骨頭的爛泥。”
衛兵二話不說，撿起鐵錘，一隻腳狠狠踩住伊萬的胸口。
直到這一刻，伊萬眼裡的兇狠終於崩塌了。
這是面對極致痛苦的本能恐懼。
“不......不！”
伊萬瘋狂地扭動著軀幹，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哀嚎，眼淚鼻涕瞬間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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