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閒著。”
“大帥......大帥我......”孫長林渾身篩糠般顫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砰！
最後一顆子彈鑽進孫長林眉心。
世界清淨了。
隨著最後一聲槍響，大廳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濃烈的血腥味混著屍體失禁的惡臭，燻得人頭皮發麻。地上橫著四具屍體，血流成河，在青磚地上匯成一灘一灘的暗紅色水窪。
剩下那二三十號鄉紳。掌櫃，像一堆軟體蟲子，連滾帶爬全跪了。有人把頭磕得血肉模糊，有人抱著周維鈞的靴子想往上舔，哭爹喊孃的求饒聲響成一片：
“大帥饒命！小的豬油蒙了心！”
“我捐！家產全捐！只求留條狗命啊！”
“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孩兒......”
就在這一片磕頭如搗蒜的軟骨頭裡，愣是立著一根“硬釘子”。
黑虎幫幫主陳壽，臉色慘白，額角掛著冷汗，但他硬是梗著脖子，腰桿挺得筆直。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周維鈞，牙齒咬得咯咯響。
周維鈞甩出轉輪裡滾燙的彈殼，彈殼叮叮噹噹滾落在地，慢條斯理往裡壓子彈。
“有點意思。”
周維鈞眼皮微抬，打量著陳壽，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別人都嚇尿了，就你還站著。”
“你不怕死？”
“怕！”
陳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但你不敢殺我！”
他往前跨半步，虎目圓睜，指著北邊：
“周大帥，你打聽打聽。這黑水城，整個北境，來自羅剎國。柔然部落八成的戰馬。牛羊，走的都是誰的道？過的都是誰的手？”
陳壽拍著胸脯，一臉有恃無恐：
“是我陳壽！”
“這條線，連著北境邊防督辦衙門，連著京城兵部的大員！那是給朝廷大軍供馬的生命線！沒了我，這買賣就得斷！邊軍的戰馬從哪兒來？前線打仗騎什麼？這罪過，你擔得起嗎？”
他越說底氣越足，眼神里甚至帶上了威脅：
“你要是敢動我，不用羅剎人動手，督辦衙門的大軍明天就踏平你的守備府！京城的摺子能把你全家抄斬！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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