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鈞轉過身,將鉛筆扔在地圖上。他走到李虎臣面前,伸手翻了翻那本名冊,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黑水城四門落鎖,插翅難飛。在這城裡,除了咱們這守備府,還有哪裡能讓他們覺得安全?還有哪裡敢收留這幫喪家之犬?”
李虎臣眼珠子轉了轉,猛地看向地圖上那個紅圈:
“羅剎租界?!”
“聰明。”
周維鈞打了個響指。
他走到窗前,看著北方那片燈火通明的區域:
“羅剎人那邊按兵不動,甚至連個屁都沒放一個,你以為他們轉性了?”
“他們也在等。”
周維鈞冷笑一聲,手指在玻璃上劃出一道痕跡:
“他們在等這幫肥羊主動送上門,既能收一筆保護費,又能以此為藉口,說我周維鈞逼迫良民,甚至以此為由頭,名正言順地插手黑水城的防務。”
李虎臣聽得後背發涼,咬牙道:
“這幫紅毛鬼子,算盤打得倒是精!那咱們更不能讓他們得逞了,我現在就去把路封了......”
“封什麼?”
周維鈞按住李虎臣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
“讓他們跑。”
“甚至......你可以讓人哪怕是故意‘疏忽’一下,給他們留條口子。”
周維鈞俯下身,盯著李虎臣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他們想拿這幫人當藉口?我也正好缺個藉口。”
“只要這幫人帶著金銀細軟進了租界,那就是大疆的罪犯潛逃。我身為鎮守使,帶兵進租界抓捕逃犯,追回贓款,合情合理吧?”
“到時候......”
周維鈞直起身,做了一個雙手合攏的動作:
“人,我要殺。錢,我要拿。那個租界,我也要順手給它推平了。”
“羅剎人以為他們在下棋,想當執棋手。”
“那我就把棋盤給掀了,砸在他們臉上。”
“下去準備吧。”
李虎臣領命離開,厚重的木門合上,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周維鈞坐回椅子,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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