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維克多那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肯談就好！
不怕你獅子大開口，就怕你是個只知道殺人的愣頭青。只要是求財，那就好辦。在這位總理事看來，大疆的軍閥都是一個德行，餵飽了就能變成看家狗。
“當然！當然！”
維克多顧不上擦臉上的黑灰，把頭點得像雞啄米，臉上堆滿了劫後餘生的諂媚：
“大帥儘管開口！無論是金條。軍火，還是美女，只要租界有的，那就是大帥的！”
“很好。”
周維鈞彈了彈菸灰，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我要整個租界所有羅剎僑民。商行。工廠，總資產的四成。”
維克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裡一陣肉疼。四成？這簡直是在割肉！但為了保命，這塊肉也不是不能割。
還沒等他點頭，周維鈞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聽說你們租界裡有個萬國銀行，那是你們北極熊在遠東的錢袋子。”
周維鈞指了指腳下的廢墟：
“銀行金庫裡的東西，歸我了。不管是黃金。白銀還是債券，少一個子兒，我就拿你們的人頭補。”
維克多的呼吸猛地一滯。
萬國銀行！那是羅剎國皇室和幾大寡頭的私產！裡面的儲備金是用來支撐整個遠東駐軍和貿易的！這是要連鍋端啊！
“第三。”
周維鈞的聲音陡然轉冷，那是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殺氣：
“這十年來，你們羅剎人在黑水城作威作福。那些手裡沾過大疆百姓血的。奴役過大疆苦力的羅剎人，有一個算一個。”
“把人交出來。”
“我要在菜市口，當著全城百姓的面，把他們一個個槍斃。”
“嘶——！”
維克多猛地倒抽一口涼氣，那口涼氣順著喉管鑽進肺裡，凍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這個一臉淡然的年輕大疆官員，心中的恐懼在一瞬間達到了頂峰。
狠！太狠了！
這三個條件，簡直是一把剔骨尖刀，刀刀都捅在羅剎人的大動脈上！
要四成資產，那是扒皮，是要把租界幾十年的積累一夜之間洗劫一空，讓無數羅剎商人傾家蕩產！
要銀行金庫，那是抽筋，是直接斷了羅剎國在北境的金融命脈，讓他們的貿易體系徹底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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