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臣指了指北方,眼神變得像狼一樣兇狠:
“那個被打死的斯米爾諾夫在咱們破門之前,已經向北邊求援了。”
“距離黑水城三十里的邊境線上,駐紮著羅剎人的一個野戰步兵營,代號‘黑熊’。大概五六百人,配備了重機槍和步兵炮。”
“按時間算,這會兒他們應該已經拔營起寨,正往咱們這兒撲呢。”
周維鈞掏出一根菸點燃,深吸一口,看著北方漸漸陰沉下來的天色。
“五六百人?步兵營?”
周維鈞吐出一口菸圈,冷笑一聲:
“既然拿了人家的錢,那咱們也得‘禮尚往來’一下。”
“傳令下去,全軍就地構築防線,炮兵連展開。”
“咱們就在這租界的大門口,給這幫遠道而來的‘客人’,擺上一桌接風宴。”
黑水城以北,二十里。
風雪古道上,一條墨綠色的長龍正在艱難蠕動。
那是羅剎帝國遠東駐軍第9野戰步兵營——代號“灰熊”。
寒風捲著哨音,颳得人臉皮生疼。但這支部隊的行軍速度卻一點不慢。
五百多名羅剎士兵,身穿厚重的灰色粗呢軍大衣,背上揹著沉重的行軍囊,肩膀上扛著帶四稜刺刀的1長步槍。
隊伍中間,十幾匹挽馬正噴著白氣,死命拖拽著四挺帶輪式護盾的索科洛夫版馬克沁重機槍。沉重的鐵輪在雪窩裡打滑,幾名士兵不得不推著槍架,嘴裡罵罵咧咧。
“快點!你們這群西伯利亞的懶豬!沒吃飯嗎?”
營長科瓦廖夫少校騎在一匹黑馬背上,揮舞著馬鞭,在隊伍旁來回策馬奔跑。
他是個典型的羅剎壯漢,一臉絡腮鬍子上掛滿了白霜,酒糟鼻凍得通紅。此刻,他正處於極度的暴躁之中。
“該死的斯米爾諾夫!該死的銀行家!”
科瓦廖夫狠狠啐了一口,對著身邊的副官抱怨道:
“就為了幾個鬧事的黃皮猴子,他竟然敢動用一級求援電報!害得老子連午飯都沒吃完就要在這種冰天雪地裡急行軍!”
副官裹緊了大衣,一臉諂媚地附和:
“少校,那些銀行家都是膽小鬼。聽說大疆那邊新來了一個鎮守使,估計是帶了幾百個拿大刀長矛的農民,就把斯米爾諾夫嚇破了膽。”
“哈!大刀長矛?”
科瓦廖夫輕蔑地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樹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那我就讓這些沒開化的野蠻人見識見識,什麼叫現代軍隊!”
他猛地抽了一鞭子,指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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