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條火舌像是八把燒紅的電鋸,瞬間切入了那密集的人群。
排在最前面的軍樂隊和旗手,瞬間被打成了篩子。那面象徵著榮耀的雙頭鷹旗幟,連同旗手的手臂一起被打斷,破破爛爛地掉在血泥裡。
噗噗噗噗!
7.92子彈擊穿肉體的沉悶聲響連成了一片。
前排計程車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下,屍體堆疊。後面計程車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穿透屍體的流彈擊碎了膝蓋或胸膛。
“轟!”
一發迫擊炮彈在距離科瓦廖夫不到五米的地方炸開。
胯下這匹名為“風暴”的頓河高頭大馬,連嘶鳴都沒發出來,就被氣浪掀翻在地,馬腹被彈片剖開,花花綠綠的腸子流了一地,還在冒著熱氣抽動。
科瓦廖夫被死馬壓住了一條腿。他甩了甩嗡嗡作響的腦袋,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粘稠液體。
那是馬血,還有旁邊副官的腦漿。
“反擊!都給老子趴下!反擊!”
科瓦廖夫像頭瘋熊一樣咆哮,拔出腰間的轉輪手槍,對著天空胡亂開了兩槍,試圖壓住周圍那是哭爹喊孃的慘叫聲。
但這根本不是戰鬥。
剛才還整齊劃一的入城縱隊,此刻已經變成了碎屍堆。
那個舉著雙頭鷹旗的旗手,上半身都沒了,只剩下兩條腿還插在雪地裡。軍樂隊的小號手抱著被炸斷的胳膊在地上打滾,被驚慌失措的戰馬踩成了肉泥。
“機槍!把機槍架起來!”
一名滿臉是血的羅剎少尉,拽著兩名士兵,試圖把那挺沉重的索科洛夫機槍從翻倒的馬車上拖下來。
“滋滋滋——”
對面城牆根下,那幾挺要命的馬克沁立刻調轉了槍口。
火鞭抽過。
少尉和那挺還沒來得及展開的機槍,瞬間被打成了廢鐵和爛肉的混合物。護盾上被打得火星四濺,槍管直接被大口徑子彈打彎。
“炮兵!開火!炸掉那個門洞!”
科瓦廖夫一腳踹開死馬,從雪坑裡爬出來,扯著嗓子吼。
沒人回應。
那兩門76毫米山炮,早在第一輪炮擊中就被重點照顧了。此時只剩下兩個冒著黑煙的彈坑,炮管扭曲得像是麻花,炮手們的殘肢掛在路邊的枯樹上,像是詭異的裝飾品。
“完了......”
科瓦廖夫看著這煉獄般的場景,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五百人的加強營,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到,就損失了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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