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別打!別打!”
車斗裡,那些昔日的“貴族”們抱頭鼠竄,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卻根本無處可躲,只能在這漫天的“民憤”中瑟瑟發抖。
守備府大門前。
霍希轎車穩穩停下。
李虎臣率先跳下車,拉開後座車門,一手按住車頂框,一手護在門邊。
周維鈞探身而出,軍靴落地。
“大帥萬歲!”
“大帥威武!”
“大帥就是天上的武曲星君!玉皇大帝,下凡來拯救俺們的!”
“大帥就是咱們黑水城的皇帝!什麼朝廷,什麼洋鬼子,我都不認,就認大帥!”
成千上萬的百姓,像是一股黑色的潮水,早已將守備府前的街道圍得水洩不通。他們舉著火把。提著燈籠,火光映照著那一張張激動得通紅的臉龐。
那兩輛裝著羅剎俘虜的卡車被圍在中間,百姓們一邊唾罵,一邊用崇敬到極點的目光看著那個站在臺階上的年輕身影。
周維鈞站在臺階最高處,身後是荷槍實彈。如鋼鐵長城般的衛隊。
他面對著這沸騰的民意,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虛壓。
手勢彷彿有著萬鈞之力。
短短幾息之間,剛才還聲浪震天的廣場,變得鴉雀無聲,只有寒風吹動周維鈞大氅的獵獵聲響。
周維鈞摘下手套,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音沉穩,字字如鐵:
“我知道,你們怕了幾十年,跪了幾十年,也被欺負了幾十年。”
他回身指了指身後卡車上那些瑟瑟發抖的羅剎人:
“但從今天起,我想告訴諸位三件事。”
周維鈞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
“這黑水城的天,變了。”
“以前,洋人是爺,咱們是孫子。洋人放個屁都是香的,咱們流著血都得說洋老爺吉祥。但現在,老子把他們的窩給端了,把他們的牙給拔了!”
“從今往後,在這黑水城的一畝三分地上,說話好使的只有大疆人!只有我周維鈞!”
“好!!”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叫好聲,但隨即又被壓了下去。
周維鈞豎起第二根手指,眼神變得森寒: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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