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鈞走到懸掛的北境地圖前，手指在除了黑水城和長輝城之外的區域重重畫了一個大圈，最後狠狠戳在了“燕州”這兩個字上。
“這地圖上，黑的地方太多了。”
周維鈞轉過身，目光如炬：
“我要你把這張網撒出去。”
“北境剩下的十一座邊城，還有那個督辦衙門所在的燕州。我要知道那裡駐軍有多少，將領是誰，有什麼嗜好，跟誰有仇，甚至是晚上睡在哪個姨太太房裡。”
他盯著高晉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
“尤其是燕州的鄭國勳。我要知道他每天吃幾碗飯，見什麼人，說的每一句話。”
“能不能做到？”
高晉沒有任何廢話，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能。”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黑色的筆記，語氣平淡：
“給我半個月。半個月後，如果北境還有大帥不知道的秘密，請大帥斃了我。”
周維鈞嘴角微揚，擺了擺手：
“去吧。要人給人，要錢給錢。我要這北境的一草一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
守備府後巷，一處不起眼的青磚小院。
這裡如今掛著一塊毫不起眼的牌子——“黑水貿易行”，實則是周維鈞麾下最神秘的機構：黑水軍事情報局。
屋內沒有生火，冷得像冰窖。
昏暗的煤油燈下，六十個人影靜靜地佇立著。
最前面是那十名臉色蒼白的“幽靈特工”，後面則是那五十名剛剛招募（抽取）出來的各色精英情報員。他們有的穿著長衫，有的穿著短打，有的甚至一身乞丐裝束，形形色色。
高晉站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正在削著鉛筆。
“嘩啦。”
木屑落下。
高晉吹了吹筆尖，抬起頭，眼睛裡泛著幽冷的寒光：
“大帥有令，網要撒出去了。”
他將那把削好的鉛筆猛地插在桌面的地圖上：
“一組。二組，帶上你們的人，去燕州。”
“不管是倒夜香，還是去督辦府當廚子，我要你們像釘子一樣楔進鄭國勳的肉裡。他打個噴嚏，我都得知道是冷了還是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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