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警衛立刻推門立正。
“去參謀部,把沈子正叫上。備車。”周維鈞一把扯下大衣披在肩上,戴上白手套。
“去城北火車站的廢棄貨場。”
......
半個時辰後。燕州城北,廢棄煤炭轉運貨場。
這裡原本是鄭家用來向羅剎國走私煤炭的私設站臺。但隨著鄭國勳的覆滅,這裡已經被徹底接管,方圓兩裡內拉起了警戒線。
兩輛霍希轎車碾著厚厚的煤渣停在鐵軌旁。
周維鈞和沈子正推開車門,踩著滿地的黑雪下了車。
迎面撲來的,是陳年煤渣的氣息。
警戒線內,十幾條縱橫交錯的貨運鐵軌早已生滿了紅褐色的鐵鏽,鐵軌間的枕木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幾節廢棄的木製敞篷車廂歪斜在遠處的岔道上,整個貨場空空蕩蕩,除了呼嘯的北風,聽不到任何活物的動靜。
沈子正攏了攏大衣領口,踩著咯吱作響的煤渣跟在周維鈞身側。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掃過空無一物的鐵道線。
“大帥,這裡的鐵軌雖然連著北邊的幹線,但排程室和水塔早就廢棄了。”沈子正撥出一口白氣,看向周維鈞,“您特意來這空貨場,是想重新啟用鄭家的走私線?”
周維鈞沒有接話。
他邁著軍靴,徑直走到最中央。也是最寬闊的那條主副線交匯軌道前。距離鐵軌不到三步的地方,他停了下來。
皮靴在鐵軌旁的碎石上碾了碾。凍土堅硬,地基紮實。
這裡沒有洋人的眼線,特務營的警戒哨也放到了兩裡開外。這是絕佳的投放點。
周維鈞摘下右手的白手套,隨手塞進大衣兜裡。
“子正。”
周維鈞平視著前方那條延伸進風雪深處的生鏽鐵軌,聲音在空曠的貨場上回蕩。
“洋人修的鐵軌,咱們大疆人走上去要交過路費。你覺得,這規矩合理嗎?”
沈子正愣了一下,沒弄明白大帥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如實回答:“弱國無外交。洋人的鐵路公司有租界護路軍撐腰,重機槍架在站臺上,不交錢,連車皮都掛不上。”
“那如果,咱們有一臺連洋人的大炮都轟不碎的戰車呢。”
周維鈞冷笑了一聲,意念瞬間沉入腦海中的系統面板。
“系統,確認座標。投放【鐵蟒】重型裝甲列車大隊。”
隨著這道無聲的指令下達。
前一秒還死寂一片的廢棄貨場,突然發生了詭異的物理扭曲。
“嗡——!”
沒有刺目的光影,但沈子正腳下的煤渣地卻猛地往下猛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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