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武裝到了牙齒。”
周維鈞點燃一支菸,抽了一口,邁開步子,徑直走向那扇敞開的厚重艙門。雙手抓住冰冷的鋼鐵扶手,一發力,跨進了車廂內部。
卡爾和沈子正緊隨其後。
“哐!”
液壓艙門在身後重重閉合,將外面的寒風徹底隔絕。
車廂內沒有自然光。頂部的防爆網罩裡亮著昏暗的紅色戰術燈。
煤煙的焦糊味直衝嗓子眼。機油的滑膩氣味和黃銅彈殼的金屬腥氣死死掛在鼻腔裡。中央鍋爐傳導過來的熱浪,烤得人額頭瞬間滲出細汗。
周維鈞踩著帶防滑紋的鋼板通道,向前走去。
這是一節步兵突擊車廂。
通道兩側的摺疊鋼管長椅上,坐著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裝的突擊步兵。
紅光打在他們深灰色的5鋼盔上,泛著冰冷的質感。所有人雙手按在膝蓋上,手裡豎著18衝鋒槍和Kar98k步槍。
看到長官走過來,他們下意識的站起身來,對著周維鈞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車廂四壁的掛架上,密密麻麻地卡著成排的4木柄手榴彈。牆根的固定槽裡,碼放著墨綠色的鐵皮彈藥箱。
“突擊車廂地板下方設有緊急逃生艙口。”卡爾跟在周維鈞身側,開口解說,“如果鐵軌被炸斷,列車無法移動。六百名步兵可以在兩分鐘內透過底部艙門下車,依託列車裝甲為掩體,向兩側一公里縱深展開防禦陣地。”
穿過步兵車廂的連線處通道,前方空間豁然開朗。
這裡是火炮車廂的內部。
一個需要兩人合抱的巨大圓柱形鋼鐵底座,死死鉚接在車廂底盤上。這是105毫米榴彈炮的旋轉炮架。
四名炮兵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毛巾。炮尾的水平滑動炮閂大開著。旁邊的鏈條揚彈機上,整齊地碼放著黃澄澄的105毫米高爆彈。
在二戰中,BP42裝甲列車的核心戰術並不是在鐵軌上對射,而是充當移動的火力基地。
“火炮最大仰角四十五度。”卡爾拍了拍冰冷的炮閂,“只要停在鐵軌上,這四門105榴彈炮,就能為離開鐵路深入內陸十公里的步兵,提供精確的火力覆蓋。”
周維鈞繼續向前,推開一扇稍窄的鐵門。
機具運轉的滴答聲瞬間密集起來。
這是指揮車廂。
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北境鐵路網地圖。中央的固定鐵桌上,三臺大功率發報機正在運轉。三名戴著耳機的通訊兵雙手不停地在電鍵上敲擊。
就在這時,坐在最左側的一名通訊兵突然停下動作。
他扯下耳機,從出紙口撕下一條打滿孔洞的紙帶,轉身遞給旁邊的譯電員。
譯電員拿起鉛筆,在密碼本上快速翻找。幾秒鐘後,他將翻譯好的電文單手遞給卡爾。
卡爾低頭掃了一眼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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