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無奈地哼了一聲:“老婆孩子熱炕頭,隨他去吧。該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另外那三個在軍農場的,讓他們安心種地,別的事少打聽。”
老徐站起來,拍拍褲腿上的灰,又摸出一根菸,看了看,沒點,別在耳朵上:“行,我回去盤庫。酸菜缸夠不夠?去年醃酸菜的時候缸就不夠用,到處借。”
老丁擺擺手:“不夠就買,就燒,就找人做。老百姓家用的那種大缸,能收多少收多少。今年冬天要是凍上了,別說酸菜,連熱水都喝不上熱的。”
老覃收拾好牌,忽然笑著說:“老大——不對,首長,你這小院倒是清靜。要不我們倆隔三差五過來蹭蹭?”
老丁頭也不抬:“來可以,自帶乾糧。”
大佬們的默契,藏著整個軍營的生死。
三個人都笑了。笑聲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了小院外面那個正變得越來越嘈雜的世界。
王小小無語望著窗外,她今天下午送化肥,她在做小褲褲,她回來後,小瑾一首跟著她,她沒有辦法了,只能上午多多做幾條,就聽到這群大佬在操心冬天糧食~
看著做了七八條小褲褲,夠她穿的了,到了晚上睡覺在洗,明天早上就會幹。
王小小聽到院子開門的聲音後,她走了出來。
老丁看著她,知道她送化肥有數:“聽到了多少?”
王小小有點好奇:“全部聽到了,爹,所以,楚舅舅要去老毛子逛後花園?他怎麼去?”
老丁:“三方合作,軍管、一師,二科,軍管帶他們 到邊界,他們去逛一圈,一師巡樓。作戰時間,15個小時。”
臥靠!
王小小脫口而出:“來回路上將近10個小時,5個小時能看出什麼?”
老丁淡淡說:“看車,看車印子,看老毛子的邊境居民,看他們的馬,看他們的狗,看他們晾出來的衣服,看他們圍牆是新是舊,看他們哨兵換崗的時間,看他們巡邏車的路線,看他們路口有沒有新挖的坑。”
老丁繼續說:“看草被壓的方向,看地上的菸頭,看車輪碾過的深度,看圍欄有沒有新補的痕跡,看屋頂的積雪化得快不快,看窗戶裡透出來的燈光是黃是白。”
老丁端起茶杯:“五小時,夠了。一個老兵,站在邊界線上看一柱煙的功夫,能看出對面一個連的番號。五個小時,夠老楚把那片地皮翻過來看一遍。”
王小小輕輕問了一句白痴的問題:“那他們安全嗎?”
老丁把茶杯擱下,沒看她:“不安全。但他們是軍人。”
王小小點點頭:“我去做好吃的,下午我去農場,按照計劃楚舅舅應該回來了,我去給他送菜送酒。”
老丁:“酒就不要送了,送煙吧,這裡半包華子正好。”
王小小突然反應過來:“爹,你是故意的,你昨天故意大罵光光頭,引導我們說起送煙,所以我把牡丹煙給他,就是一個訊號?”
老丁笑了:“閨女,不然這個計劃怎麼我可能告訴你,這個是軍事機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蠢兒子回來了。”
丁旭回來,手裡的包裹很多個,他依舊鼻青臉腫的。
王小小:“旭哥,我把新配的藥膏放到你房間了,你去藥浴強身健體吧!藥浴不要倒掉,晚上再煮一遍,還可以用。”
丁旭點點頭,他把包裹塞到她懷裡 他己經講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