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手機又哭又笑，黎語瑤半天都沒能緩過勁來。
索性車上就只有一個黎豫安，才能讓她如此無所顧忌地宣洩。
黎豫安什麼都沒說，只默默遞過來一包紙巾。
她一把接了過來，一連抽了好幾張擦掉臉上的眼淚，又擦乾淨鼻涕。
男人精緻如畫的臉轉過來，浸滿關切的黑瞳裡，倒映出她的狼狽。
她吸了吸鼻子，壓抑的情緒一上來，忍不住責怪。
“都怪你！好端端的喜歡我幹什麼，害得我對不起朋友！”
黎豫安自知理虧，一副乖巧的樣子低頭認錯。
“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隱瞞那麼久，應該早點向你表白的。”
誠懇的語氣令黎語瑤猝然噎住。
第一反應是：有他這麼道歉的嗎？
可當她想反駁的時候，卻又不知該從何挑刺。
那雙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她，眼波似秋水盪漾，勾人得很。
清澈的嗓音也像是鉤子探到耳側。
“你坐到前面來好不好？”
後知後覺想起酒吧的那場意外，黎語瑤迅速別開眼。
“不好！”
乾脆往後一仰，一副“我就坐後排，你奈我何”的樣子。
“好吧。”
黎豫安也不強迫她，一腳踩下了油門。
車子發動，窗外的景色開始倒退，她眉毛一擰，又坐直了身子。
“這大晚上的，你要帶我去哪兒？”
透過後視鏡看見她的反應，黎豫安眼角下的淚痣動了動，聚起不明顯的笑意。
“你忘了答應過我的？”
黎語瑤：“……你的意思是，咱們連夜趕回去搬家嗎？”
她的眼角抽了抽，“開車從第二區趕回第六區？就算你二十四小時不停，後天都不一定能到吧？”
這個想法過於離譜，很快又被她自己找補了回來。
“你是打算開到火車站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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