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要被窗外的風聲淹沒。
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江琉月的耳朵裡。
“你知道我母親的，當時是紅極一時的影星，後來她遇到了我父親，為了他放棄了事業，甘心待在家裡。”
“再後來有了我，她又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鎖骨上，溫熱而均勻。
可說出的話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涼意。
“我很愛我母親，但是也討厭她。”
“也許是因為她過早地放棄了自己的事業，我父親的公司又在上升期，缺席家庭很多時間，所以她的關注都在我身上。”
“她希望我完美，希望別人誇讚的時候能說一句‘不愧是你和宋天啟的兒子，就是優秀’。”
江琉月好像有些理解了，為什麼一開始認識宋寒錚的時候會覺得他很裝。
那種裝不是刻意的偽裝，而是一種從小到大被訓練出來的本能。
一種被母親的期待和父親的缺席而偽裝出來的外殼。
宋寒錚苦笑了一下，那笑聲悶在她的肩窩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苦澀。
“其實我有點能理解我母親的行為。”
“這樣她就可以向世人證明，當初她放棄了事業、選擇嫁給我父親這個決定沒有錯，她的付出是值得的。首到……”
他的眸色漸漸變得幽深。
“首到有一次我母親撞破了父親和林梅私會，她才知道父親不回家的那些晚上壓根不是忙應酬，而是為了陪情人。”
“我能理解那種為了一個人放棄了所有、最後卻被徹底背叛的心情。”
“然後……我母親就瘋了。”
他說完這句話，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可江琉月能感覺到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收緊了。
緊到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證明眼前這個人是真的、是熱的、是不會離開的。
江琉月撞進宋寒錚那雙淺褐色的眸子裡。
那雙眼睛此刻正帶著近乎瘋狂的佔有慾盯著她，像一頭野獸在確認自己領地的邊界。
他低下頭，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
“所以，琉月……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你是我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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