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把剛剛從裝置處帶回來的舊墊片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
“你們看看這磨損的程度,兩邊相差可有將近一半了,之前誰都沒注意到這玩意兒。
那位新來的同志過來就指著它,說是問題就在這,這不,換完立馬就將問題給解決了。”
幾人傳著看了那兩塊墊片,有人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嘖了一聲:
“這確實偏得厲害。”
“還有呢,”小張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有些壓不住的興奮。
“我中間問了幾個問題,那位技術科新來的同志那是一點架子都沒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盡心向我解釋了一通。你們說技術科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這話一齣,幾個機修工也是深以為然:
“技術科的那些人平時鼻孔朝天的,哪會看得起人啊!”
“這不就來了個不一樣的嘛。”
小張重新把墊片放回工具箱上。
“反正我以後遇到難題,第一個就找他。”
而最開始與小張搭話的那位師傅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小張這瞄了一眼,嘴裡唸叨了一句:
“技術科來了個厲害的,行啊,好事啊。這樣的話,咱們以後也能少跑幾趟冤枉路,少被車間的人找麻煩,裝置也能儘快地重新啟動。”
他們幾人都是機修組的一員,十分清楚若是技術科來了個能力極為突出的,就像剛剛小張說的那個新來的人員,修裝置效率高,那以後他們可是省了老鼻子勁了。
他們作為首接維修廠裡裝置的機修人員,最是清楚這其中的難處,也知道有個技術精湛的人對他們來說,亦或者對車間生產來說,是有多麼的重要。
但凡車間裡的裝置出現了問題,第一個被叫去的就是他們機修組,車間裡有什麼維修上的難點疑點也是他們負責。
有了問題自然找他們。
當天下午,這件事就在機修組裡傳開了。
到了傍晚交班的時候,連隔壁班組的工人都聽了一耳朵。
有人不以為意,覺得不過就是修好了一臺小裝置,算不上什麼大事,但也有人在心裡記下了這個名字——張承林。
工段長也沒閒著。
晚班交接的時候,他跟幾個班組長碰了個面,提了一句:
“技術科新來的那個張同志今天把三號車間那臺沖壓機搞定了,效率不錯,你們以後有裝置問題可以先找他看看。”
幾個班組長聽了,也沒多說什麼,但有人點了點頭,意思是將這事兒給記下了。
但有人,卻也不以為意。
覺得有人誇大其詞了。
不過在廠裡遇到的事情,張承林擔心媳婦操心,晚上下班回去之後,並沒有與媳婦多說什麼,只說在重型機械廠入職第一天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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