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修工按下啟動鍵,機器轟鳴聲在執行一段時間之後漸漸進入平穩狀態。
儀表盤上的訊號指標在兩分鐘左右出現了一次小幅波動。
在以往,這個波動足以觸發停機,但這一次裝置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輸出,略微顫了顫,最後還是繼續平穩運轉,沒有再出現停機的情況。
三分鐘過去,五分鐘過去,再也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此時,包括車間裡忽遠忽近站著的那些工人、機修工,甚至包括劉組長本人,都是全神貫注地緊盯著這臺裝置的表現。
要說其中感觸最為複雜的,就是劉組長了。
他心中不知為什麼,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他看著這技術科新來的這人,從他開始接觸他之後,面上的表情就再沒有出現過任何起伏。
哪怕他剛剛在車間主任面前大力反對他的操作方式,這人也沒有任何異常的反應。
他知道,就這人的表現,要麼是無知者無畏,要麼真是有兩把刷子。
這臺裝置在此人如此改動下,很可能會如他最開始設計的那般平穩執行。
雖說這劉組長對張承林並不瞭解,但他從他的一言一行來判斷,總覺著這人並不屬於第一種。
那若不是無知無畏,就是肚裡有貨,就是有真本事了。
張承林畫的那張簡單的設計圖紙,他之前是瞥了幾眼的。
他作為名義上的車間技術組長,自然是精通的。
可以說,這人想出來的法子,他們之前從沒有想過。
或者說,他們從沒有想過這一套完整的線路是省設計院那邊出的,他們壓根就沒想過設計院那邊的東西會出現問題,又或者說,沒有把握對他們所設計出來的線路做調整、做改動。
對他們來說,萬一出了問題,可就不是他們在廠內能夠解決的問題了。
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是以穩妥為主。
至於一時半會兒修不好,那也只能向車間解釋清楚原因了。
萬一在調整的過程中出現了問題,那這擔責可就是全是他的責任。
但他沒想到這新來的張承林竟然膽子如此大。
不過想到他最後的解決辦法就是——
若是萬一沒有辦法提高或改進他最初的設想,可以恢復到最開始的狀態,也就是設計院那邊設計出來的線路狀態,並不做任何調整與改動——
想到這裡,劉組長嘴唇抿了抿。
要說心中這會兒不懊悔,那是不可能的。
他作為技術組長,對於這種類似於創新的調整方式,若是有十成的把握,他自然是想要嘗試的。
這種事情若是成功了,那之後的好處可太大了。
——型典的裡廠到做能不必未,話的援支人有是若至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