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林回到工位上之後,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在辦公室聽到的那幾人的議論聲。
不過,他對於這些閒言碎語並沒有太放在心上,他知道這樣的議論和討論,到哪裡都是無法避免的。
甚至之前他在去省城運輸隊時遇到的議論,可比這要嚴重多了,其中的揣測,其中還不乏惡意。
只是,他卻沒心思想這些事情,他在擔心著其他事情。
他之所以放棄省城運輸隊那麼個在其他人眼裡同樣是“香餑餑”的單位,還跑來重型機械廠這地方,到底是因為什麼?
並不是重型機械廠這地方不好,而是因為他在運輸隊那邊,己經得到了上下同事以及領導的認可與看重。
若是繼續待在那裡,其實他的前途也並不會比在重型機械廠差。
重型機械廠內部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其實並不清楚。
聽王東來話裡話外的意思,廠裡可是有不少山頭的,讓他進來之後小心,不要輕易站隊。
他技術好,只要安分守己地做著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至於其他的,少摻和。
王東來雖說並沒有多說什麼,但哪怕從他的字裡行間中也能聽出來,重型機械廠內部各種關係複雜交錯,可不是一個外人能夠輕易融得進去的。
哪怕他技藝極為精湛,但有時候也抵不過“人情大過天”的社會。
但沒奈何,他們不管是調來省城,還是想要進入重型機械廠,一切都是為了他們原有的計劃——
那就是媳婦空間中的積分增長。
如今他來到廠裡之後,連續兩次在二車間與三車間幫忙解決了棘手問題,特別是在今日三車間裡的那個半自動焊機,甚至得到了車間主任的肯定與認可。
但他心中卻始終攥著一個念頭,那就是他進入機械廠的最終目的,可並不是過來修理裝置的。
當然,技術科的工作確實也分為兩塊:一是廠裡的裝置維修保養,負責對車間中出現問題的裝置進行維修。
當車間裡那些機修工無法將裝置修好之後,只能來請教技術科,就像這兩天他所做的活一樣;
二是設計工作,根據車間的生產需要及時設計一些新的產品出來。
他剛進入重型機械廠,之前是想著如何儘快地在廠裡站穩腳跟,如何讓部門的負責人以及車間那邊認可他的能力。
但如今,就以他這兩日的表現來看,站穩腳跟這事兒應該不成問題了,那他接下來如何將自己的工作重心轉向設計這一塊,就是他所要琢磨的事情。
他可不想一首從事裝置檢修這麼個大號的檢修工。
就像媳婦之前在市的機械廠那樣,那款傘齒輪後來媳婦與他簡單描述,其實算不上多複雜,但那份圖紙實實在在給媳婦換來了九十八個積分。
那可是九十八個積分!
比他們一趟趟地往黑市跑、一趟趟地收一些老物件來得既簡單又省事,還沒有任何風險。
重要的是,那可是可持續的,且是可以累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