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柔抬起頭，正對上一雙漆黑如深淵的眼睛。沒有恐懼，沒有慌張，只有看透生死、睥睨萬物的漠然。那隻握著她手的手，骨節分明，力道沉穩，與記憶中那雙只會賭博的手截然不同。
“楚……凡？”她不可思議地開口。
楚凡鬆開她，輕輕將她往後一推。一步踏出，王浩感覺自己被什麼恐怖的東西鎖定了——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如螻蟻面對巨龍。
“你不是喜歡折磨人嗎？”楚凡的聲音平靜得讓所有人屏住呼吸。
王浩扣動扳機。子彈衝出槍口，楚凡微微偏頭，兩根手指夾住了彈頭——黃銅在指間火花四濺，卻再進不得分毫。
“不可能！”王浩瞪圓了眼。
咔咔咔。楚凡捏碎彈頭，金屬粉末從指縫簌簌落下。他伸手，扼住王浩脖頸，將其整個人提起。王浩雙腳離地踢蹬，臉漲成豬肝色。
“敢動我的女人，下地獄都不配。”楚凡淡淡道，手指虛空一劃。
王浩的身體迅速乾癟，皮膚失去光澤。一道透明虛影被硬生生抽出——那虛影面容扭曲驚恐，正是王浩的靈魂。楚凡五指凌空一握，淒厲慘叫戛然而止，靈魂碎裂成光點消散。
李雄見勢不妙想逃，卻被無形威壓死死按在地上。
“你們也一樣。”楚凡的聲音如死神宣判。空間彷彿被無形大手攥緊，幾道虛影被同時抽出、握碎、消散，全程不過幾個呼吸。
做完這一切，楚凡轉身。林雅柔呆呆站在原地，整個人如被抽空魂魄。
她看到了什麼？她的廢物丈夫用兩根手指夾住子彈，然後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了王浩……她的世界觀徹底崩塌。
“雅柔。”楚凡走到她面前，指尖泛起微光，輕輕點在她眉心，“對不起，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真相的時候。所以，今晚的一切，先暫時忘掉。”
微光一閃。林雅柔眼神渙散，軟倒在楚凡懷中。
他將她橫抱起來，走向奧迪車。前世與今生的倒影在心底重疊——這個為他送了命的女人，這一世，他要守她一生。
車駛入夜色。廢棄工廠大門在夜風中吱呀作響，一場殺戮被黑夜吞噬殆盡。
……
翌日。
林家別墅。林雅柔從床上醒來時頭還有些沉，昨晚的事記不太清，只模糊記得一道寬闊挺拔的背影擋在她身前。那雙眼睛——漆黑如深淵，平靜如萬古寒潭——是誰？
她揉著太陽穴下樓，妹妹林靈和楚凡已經坐在餐桌旁。楚凡正慢條斯理喝粥，姿態從容，與平日裡判若兩人。林雅柔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總覺得今天的楚凡有些不一樣。
“姐，你終於醒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嚇死我了！”林靈湊過來。
“沒事，過去了。”林雅柔勉強一笑，在餐桌旁坐下。
話音未落，不速之客闖入。
“雅柔，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一身名牌的尹浩快步走來，滿面關切，目光卻下意識掃過楚凡，眼底閃過一絲震驚——這小子居然沒死？王浩那個蠢貨。
楚凡捕捉到那抹神色，放下筷子：“這傢伙是誰？長得一副欠扁的樣子。”
“你才欠扁！”林靈翻白眼，“尹家大少尹浩，海歸雙碩士，追了我姐四年。”
尹浩調整好表情：“雅柔，今晚白家慈善晚會，你的舞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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