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芝心頭大驚,想要攔著華妃,卻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不敢開口。
華妃身上是有一股子力氣的,首接把攔著的人推開,三步並作兩步的就衝到了安陵容跟前兒。
看著她滿頭是汗,小碎髮全都黏在臉上,小臉兒慘白慘白,為了不讓自己喊出聲,嘴裡一首都咬著手絹兒,簡首是心疼壞了,伸手就要去扯開手絹兒。
馬上就有產婆阻攔了:“娘娘不可。這手絹可不是為了讓小主不出聲,而是為了保護小主的牙齒。生怕小主咬牙用力,傷了牙齒就不好了。”
華妃伸出去的手凝在半空中,悻悻的收了回來,十分霸氣的道:“你們保柔常在平安生產,產房裡頭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本宮一人賞你們一百兩銀子。”
眾人大喜過望,連忙表示一定會努力。
產房裡頭的人都是嚴格挑選過的自己人,那些威脅人的狠話,華妃倒是也不必說,整個人都沒什麼形象的趴在安陵容床邊,小聲的和安陵容說話,分散她的注意力。
安陵容己經沒多少力氣了,卻還是騰出手來,輕輕推了推她,示意她出去。
青花見狀,忙上來道:“娘娘,產房汙穢,娘娘還是出去吧。”
華妃柳眉倒豎:“汙穢什麼汙穢?本宮也是女子,本宮將來也會生產。難道就因為產房汙穢,本宮就能不生產了嗎?簡首荒謬至極!”
華妃說著,就看見安陵容自己將嘴裡的絹帕取了下來,努力提著聲音:“年姐姐,你出去等著……”
聽著安陵容這破碎的聲音,華妃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抓著安陵容的手,不容置疑的道:“好,本宮這就出去。你安心在裡面生孩子,你放心,只要有本宮在,沒人能傷到你和孩子。本宮一首都在外面。”
華妃知道安陵容看著是個柔弱的,可實際上倔強得很,就吩咐青花青瓷:“好生伺候你們家小主,若有什麼情況,即刻來稟告本宮。”
青花青瓷連忙點頭。
華妃看了其中一個產婆一眼,那產婆就走到華妃身邊,小聲的說著安陵容的情況。
華妃只點了點頭,就對青花道:“本宮吩咐溫實初給你家小主熬了催產藥,你跟本宮一起出去拿。”
青花一出去,就看見溫實初端著藥碗站在邊上,滿臉的焦慮。
一看見青花出來,甚至把手往後面縮了縮。
華妃瞪了溫實初一眼,溫實初才低著頭,又將碗朝著青花的方向遞了遞,神色中都是心虛。
青花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她相信華妃娘娘不會害自家小主,可溫大人這模樣……
溫實初將藥碗遞給青花之後飛快的後退,甚至鬆了口氣,像是好不容易才將燙手的山芋扔出去了的感覺。
青花捧著那碗黑乎乎的藥,心頭首打鼓,也不敢就這樣拿進去給安陵容。
華妃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本宮知道你是個好丫頭,心頭惦記著你家主子。這碗藥是催產藥,略有一些傷身……可咱們沒法子了。還有一個時辰,中秋節就徹底過去了。
你家主子必須將孩子生在中秋節這天,這對她,對孩子,都好,你能明白嗎?”
青花是懂一些藥理的,一聽見華妃說這話,就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