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第一次正眼看安陵容,神色中帶著明顯的讚賞:“不錯,不愧是沈貴人看上的人。果然不是庸碌之輩。”
被華妃誇獎了,安陵容心頭並無半分歡喜,而是擔憂的看著沈眉莊。
生怕沈眉莊因此被華妃遷怒。
卻不想,華妃非但沒有遷怒沈眉莊,反而對著沈眉莊點頭:“算你眼光不錯。”
看著沈眉莊坦然的笑意,華妃突然就明白了過來,原本就大的眼睛瞬間睜得老大。
不可思議的看著沈眉莊:“好你個沈眉莊,你竟敢利用本宮!”
沈眉莊笑吟吟的起身,對著華妃福了福:“娘娘恕罪。嬪妾只是讓娘娘看清楚,什麼對於娘娘來說,才是最要緊的。
畢竟,有些話,心裡清楚明白是一回事,但明明白白的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許多事情,便是在心頭下了無數次決心……
始終沒有真正的宣之於口,讓旁人知曉,那都是在給自己反悔留機會。
而娘娘和嬪妾,年家和沈家,都沒有任何反悔的機會。”
安陵容鬆了一口氣。
她就說,姐姐那麼聰明的人,怎麼看不明白這麼簡單的道理。
原來,姐姐是需要逼娘娘看清楚自己的內心,同時也需要一個人將皇上和年家的矛盾挑到明面上來。
也免得娘娘將那一處膿瘡捂著,越爛越深……將來剜除的時候,痛徹心扉!
華妃不悅的冷哼了一聲:“從來只有本宮算計旁人,沒有旁人算計本宮的份兒。
沈眉莊,你記住了,這些都是本宮給軍師的優待。
你既享受了本宮給你的優待,那就不許辜負了本宮給你的優待。
你勾起了本宮想要一個孩子的心,若不能給本宮一個孩子……”
華妃說話原本就慢條斯理的,極具壓迫力。
如今停在這個關鍵的地方,讓安陵容一口氣上不來,一張小臉蛋兒憋得通紅。
自從方才安陵容說出了那一份見解之後, 華妃對她就是另眼相看的。
說話的時候,也用眼角掛著她。
瞧著她聽自己說話,緊張得都不敢呼吸的慫包樣子,就存心想要逗逗她。
剩下的話,她故意不說了。
而是緩緩起身,一步一步的朝著沈眉莊極具壓迫力的走過去。
每走一步,花盆底鞋都在地面上敲擊出清脆響亮的聲音。
這一聲一聲的,都像是敲在安陵容的心坎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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