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一把捂著安陵容的嘴,又飛快的看了一眼外頭,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你這妮子,也不瞧瞧你如今是住在哪裡的?這裡是翊坤宮,也是你能隨便亂說話的地方嗎?
你也不怕這些話被旁人聽見了,然後讓娘娘知道了,到時候和你生份了去?”
安陵容的頭在沈眉莊的肩膀上滾了滾,唇角微微勾了起來,笑容燦爛:“整個宮裡,陵容只在乎姐姐一個人。若非要讓陵容去娘娘面前假裝一下溫順,那也是可以的。但是陵容的心裡,就只在乎姐姐一個人。”
沈眉莊心頭一陣熨帖:“你既如此說,那我就有話問你了。你既覺得心頭只有我一個人。那你還豁出去了自己的身子骨和性命,去為娘娘謀算?”
安陵容瞪大了眼睛的看著沈眉莊,小嘴微微的張開,滿臉不可置信的搖頭:“不是,姐姐,你可是冤枉我了。華妃娘娘的事情,便是陵容不出手解決。那也是要辛苦姐姐去解決的。”
這個答案,沈眉莊心頭早就知道了。
但是這會子,親自聽見安陵容說了,沈眉莊心頭才充斥著感動。
陵容的愛,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永遠都是能拿出手的。
沈眉莊握了握安陵容的手,心頭下定決心,這輩子無論如何,都會將陵容放在最要緊的位置上,否則也對不起陵容對自己的一腔孤勇。
沈眉莊還在感動,安陵容就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也不知道夏姐姐那樣單純熱烈的人,能不能聽明白我想讓她聽見的話。”
沈眉莊笑道:“這件事兒,哪裡還需要你操心。若浣碧這樣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也難為你可憐她一場。”
這會子還走在宮道上的浣碧突然打了個噴嚏。
本來在嘟嘟囔囔的佩兒,瞬間就閉了嘴,忙關切的看著浣碧:“小主,你怎麼樣?不要緊吧?今兒這風雪這樣大,要不咱們不去翊坤宮了。咱們首接回碎玉軒吧。”
浣碧搖頭:“今兒年初一,正是各宮走動,聯絡感情的時候。我並無家世,也無依靠。若不趁此機會,將能走動的嬪妃都走動到位,別人有什麼好事的時候,憑什麼能想到我呢?”
在這些事情上,浣碧向來看得通透。
佩兒小聲嘟囔著:“小主何必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敷衍奴婢?奴婢方才也是聽見的。分明就是沈貴人和柔答應想利用小主去夏常在那邊說甄答應的笑話……”
浣碧匆匆的腳步一頓,回頭眼神凌厲的看著佩兒。
佩兒一陣心驚,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去,卻聽見浣碧沉聲呵斥道:“此處宮道人來人往,你要跪在這裡,讓闔宮妃嬪都知道我何浣碧苛待宮女嗎?”
浣碧此話一齣,佩兒彎到半空的膝蓋到底是不敢跪下去了。
不過一晃神,就看見浣碧大步朝前走了。
忙小跑著追了上去。
聽見佩兒的腳步聲,浣碧沉聲道:“以後再讓我聽見你非議小主,可別怪我容不下你。”
佩兒的神色十分委屈:“小主冤枉啊,奴婢這是心疼小主。今兒是新年,小主將自己手頭最貴重的東西都送出去了。
可沈貴人和柔答應竟然只用兩枚輕飄飄的荷包就敷衍過去了。
由此可見,她們對小主並不是真心的。
人家都不肯好好的對小主,小主又何必對他們掏心掏肺?”
“越說越糊塗了。”
浣碧沉聲呵斥道:“她們是姐姐,無論賞我什麼,那都是對我的看重。我都應該是感恩戴德的。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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