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這一番話說得又急又厲，別說是餘鶯兒了，就是安陵容，也從未瞧見過沈眉莊如此疾言厲色的時候。
忙起身，親自給沈眉莊端了一杯茶，切聲道：“姐姐息怒。餘妹妹驟然獲寵，不懂這些彎彎繞。虧得有姐姐這麼個學習宮務的人，提點著。否則，若鬧到了皇后娘娘跟前兒，指不定要如何懲罰餘妹妹呢。”
浣碧擔憂的道：“皇后娘娘看起來寬仁，便是懲罰餘妹妹，也應該是點到即止。
可若因此連累了華妃娘娘，讓人抓住把柄說娘娘御下不嚴，縱容餘妹妹頂撞欣常在，那才是不妙啊。”
餘鶯兒自從有寵以來，那就是盛寵。
一朝得志，被壓迫多年的跋扈就露出頭來了。
便是安陵容和浣碧把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她也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姐姐們說笑了，若果真有什麼，妹妹一人承擔便是。必定不會連累姐姐們的青雲路。”
“糊塗東西！”
沈眉莊厲聲呵斥：“你以為，我說那些，是為了你嗎？我是為了皇后娘娘，為了咱們後宮的安寧。
皇上醉心前朝，自然需要後宮太平安寧。
後宮有半點兒風吹草動，皇上怪罪下來，那都是皇后娘娘的責任。
你一人承擔，你如何承擔？
你用你九族的項上人頭來承擔嗎？”
餘鶯兒的臉色終於變了變，挺首的腰板兒也在這一瞬間塌了下去。
原本亮晶晶的眸子也晦暗了一瞬，求救一樣的看向了安陵容。
第一次，餘鶯兒在除了皇后和華妃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了壓迫。
不是因為位份，而是她說的這一番話的重量。
濟州協領沈自山的份量，餘鶯兒在宮裡混跡多年，自然也是明白的。
若沈眉莊果真要對她家裡人動手，那她還真的毫無反抗之力。
她便是再不甘心，也只能低頭認錯。
安陵容小聲道：“餘妹妹經常去碎玉軒，想必也是認識甄答應的。她入宮的時候，可是常在。就是因為對中宮無禮，被禁足三個月。至今還未侍寢。
皇上雖然寵愛餘妹妹，卻也是重規矩的。”
安陵容嗓音柔軟，說起話來格外熨帖，倒是比沈眉莊更加讓餘鶯兒信服。
餘鶯兒可憐兮兮的看著安陵容，眸子裡都是期盼和無助：“柔姐姐，今日的虧妹妹運氣好，沒有傷著。若果真傷著了……”
安陵容長嘆了口氣：“鶯兒，你要知道。和睦後宮，也是咱們天子妃妾的責任。和後宮安寧比起來，咱們一個人的得失，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餘鶯兒此刻完全卸下了凌厲，眼睛紅紅的，像是受了驚的小兔子一樣可憐兮兮：“那妹妹就要吃這個虧嗎？”
“哪裡能啊？”
夏冬春扯開了嗓子，眉飛色舞興高采烈的道：“餘妹妹，我教你。你今兒這件事兒，是吃虧了，不過你是看在後宮和睦，為了不驚擾皇上，才吃這個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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