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芝。”
華妃高聲喊頌芝。
安陵容渾身顫抖了一下，心頭想的是：“完了完了，娘娘生氣了，這是要將自己趕出去了。”
卻不想，等頌芝進來之後，華妃卻是吩咐她加個火盆。
安陵容知道是華妃誤會了，卻也不敢說自己顫抖是怕的，不是冷的。
她溫溫柔柔的笑著，十分體貼的看著華妃：“多謝娘娘體恤嬪妾。其實娘娘，這就是用心了。”
華妃習慣性的反駁，卻在看見安陵容眉目中顯而易見的歡喜的時候，懶懶的嗯了一聲。
“在嬪妾看來，用一個人，讓她被迫臣服，不算最好的法子。最好的法子，就是讓她心甘情願的為娘娘做事。如此，才能盡心竭力。娘娘慧眼如炬，既然說端妃娘娘是個可用的聰明人……”
安陵容說到這裡，眸子狡黠的轉了轉：“嬪妾斗膽，有個要緊的問題，想問問娘娘。在娘娘的心裡，是姐姐更聰明，還是端妃娘娘更聰明？”
華妃心頭是有答案的，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自然是齊月賓更聰明。”
話一齣口，華妃才察覺出不對來，咬牙切齒的伸手，戳了戳安陵容的肩膀，沒好氣的道：“好你個小東西，竟然敢套本宮的話。”
安陵容一臉正氣：“娘娘冤枉嬪妾，嬪妾是想要衡量一下娘娘對姐姐的態度，然後才能確定，要如何去拉攏端妃娘娘。”
華妃不高興的冷哼了一聲：“你怎麼也不問問，在本宮心裡，你算不算聰明？”
安陵容笑得眉眼彎彎：“嬪妾不關心在娘娘的心裡嬪妾是不是聰明。嬪妾只在意娘娘願意讓嬪妾留在身邊，伺候左右。”
華妃被哄得十分歡喜：“算你聰明。”
華妃想著，又生怕安陵容去沈眉莊面前說漏嘴，讓沈眉莊不高興，因而拖長了聲音的道：“其實本宮也不是覺得你姐姐不如齊月賓聰明。只是齊月賓那人，做事情陰得很，什麼招數都能使出來。而你姐姐為人太正……本宮也能瞧出來，她很努力的去改變自己了，讓自己看起來圓滑一點。但是……”
華妃嘆了口氣，神色中頗有幾分無奈：“本宮沒有說你姐姐不好的意思。她就是太善良了，有時候，為難的是自己。”
安陵容心中一陣感動。
只覺得華妃娘娘真的是太體貼的人了。
她忙道：“娘娘放心，姐姐力所不能及的地方，還有嬪妾呢。嬪妾沒有姐姐那樣有底線……”
安陵容這話一說出來，就覺得有點不對。
不過她沒打算改，依舊十分誠實的道：“嬪妾的父親從前是商人。嬪妾從小就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嬪妾的父親發跡之後，納了好幾房妾室……嬪妾從小耳濡目染，就不是一個純粹的好人。
娘娘和姐姐若是需要，嬪妾隨時都可以做那個毫無底線的小人。只要能護住娘娘和姐姐，嬪妾不在乎自己成為什麼樣子。
嬪妾只求，若有一日，嬪妾果真成為那樣面目可憎的模樣，娘娘和姐姐切莫嫌棄嬪妾。”
看著安陵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眼圈兒也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華妃臉色一寒，嗓音又急又沉：“胡說些什麼。本宮和你姐姐是那樣的人嗎？照你這樣說，本宮的哥哥為了江山社稷，為了家國百姓在外征戰沙場。死在本宮哥哥手中的人不知凡幾，難道本宮還能一邊享受哥哥為本宮掙來的榮耀，一邊嫌棄哥哥滿手血腥嗎？”
安陵容瞬間目瞪口呆。
這……這是娘娘內心真實的想法嗎？
在娘娘的心裡，自己的地位己經可以和年大將軍相提並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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