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從裡頭捧出來一堆衣裳遞給如意。
“今年是艱難些。華妃也不知道怎麼了，就只幫柔常在打點了，倒是忘記了你這位曾經她房裡的格格。
本宮這邊的份例也不如往年。不過好在本宮素來節省慣了的。這些都是去年本宮沒穿上的新衣裳。
你拿回去，是自己留著穿，還是讓如意送出去賣了來貼補，都是本宮的一點心意。”
皇后笑得一如既往的慈愛柔和，那樣子，頗有幾分悲天憫人的態度，倒是讓敬嬪心頭一陣恍惚。
像是這才第一次真正的認識到皇后一樣。
從景仁宮出來，敬嬪的心頭很亂。
皇后的為人，她是很清楚的。
但是皇后給她的好處，也是明明白白的。
回宮之後，如意看著一首心不在焉的敬嬪，忍不住問道：“娘娘是真的不考慮欣常在的提議了嗎？”
敬嬪眼神一厲：“如意，你是誰的宮女 ？”
如意茫然道：“奴婢在潛邸的時候就跟在娘娘身邊伺候娘娘，奴婢自然是娘娘的宮女。”
如意說著就反應了過來，忙跪下道 ：“奴婢失言，娘娘恕罪。 可是娘娘，奴婢並無什麼壞心思的。 奴婢跟在娘娘身邊這麼多年，娘娘受的委屈，奴婢都看在眼睛裡。
平心而論，華妃娘娘只是性子跋扈一些，城府卻並不深沉。她若是不喜歡一個人，那一定是明明白白的擺在臉上，不管旁人如何想。
可是……”
接下來的那些話，過分的大逆不道。
便是如意再忠心耿耿，也不敢隨便議論皇后。
如意從未想過，為什麼自己敢議論華妃，卻不敢議論皇后。
敬嬪看著皇后賞的那一堆衣裳，目光沉沉的看著如意：“去年，你變賣那些衣裳的時候，手腳不乾淨嗎？怎麼會被皇后知道了呢？”
如意噗通跪在地上磕頭 ：“娘娘明鑑，奴婢是託同鄉幫忙的。並無第三個人知曉。”
敬嬪看了如意好一陣，才親自將如意扶了起來：“罷了，本宮不是有意要苛責你。只是如今宮裡的情況你也瞧見了。本宮雖然是一宮主位，卻無子無寵……日子過得寒酸緊張。
本宮也是心煩，並不是針對你。
你下去吧，將皇后賞的這些衣裳好生收起來。”
如意驚訝道：“皇后娘娘不是說，將這些衣裳變賣了，好貼補貼補嗎？”
敬妃幽幽的看了如意一眼：“皇后娘若不說明，本宮還真有可能拿去變賣了。可皇后娘娘說明了，本宮說什麼都不能將那些衣裳拿出去變賣了。否則，私自變賣宮裡的東西出去，是什麼樣的罪名，你不知道嗎？”
如意紅了眼圈兒：“那娘娘， 咱們今年，可怎麼辦呢？”
敬妃垂了眼眸，淡淡的道：“今兒齊妃和麗嬪倒是提醒我了，各宮各院都做針線來貼補，本宮昔日做得，如今自然也是做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