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兵不血刃的敲打的手段,厲害著呢。
劉畚在宮裡當差這麼多年,如何能不知道自己如今成為兩位娘娘博弈的工具了。
他深深跪伏在地,心頭想著,一會子一定要完成皇后娘娘的交代。
這一票做完,皇后娘娘可是答應了會給自己一筆銀子,讓自己帶著自己心愛的女子遠走高飛的。
想到皇后宮裡那個嬌滴滴的宮女,劉畚覺得這天氣似乎都不那麼熱乎了,還能忍受。
等沈眉莊出現的時候,己經是又過了半個時辰了。
冰缶裡頭的冰山己經化了一小半兒了。
聽著花盆底兒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劉畚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迅速磕頭:“微臣劉畚,叩見惠嬪娘娘。”
沈眉莊瞥了一眼劉畚,神色中帶了驚訝的道:“哎呀,劉太醫怎麼還跪著呢?莫不是這地上更涼快?”
劉畚原本都己經做好爬起來的準備了。
一聽見沈眉莊這句話,就知道自己不必爬起來了。
內心苦澀,表面上卻是毫不顯露的道:“回稟惠嬪娘娘,地上確實是涼快,下官跪著就好,跪著就好。”
沈眉莊故作為難的道:“本宮今兒請劉太醫來,本是有事相求。可劉太醫執意要跪……本宮倒是不好意思拂劉太醫的誠心。如此,就跪著吧。”
劉畚的心一沉再沉。
若此刻他還看不出來,惠嬪娘娘是故意折辱他,那他這些年在宮裡也算是白走一遭了。
他知道自己來碧桐書院,為的是惠嬪娘娘求子心切的事情。
可惠嬪娘娘如此這般,倒不像是有求於人的樣子。
劉畚一時間摸不透沈眉莊心頭是怎麼想的。
只低著頭,任由額頭上的汗珠滾落。
沈眉莊揮了揮手,周圍伺候的人就都下去了。
只剩下槿汐,採星採月三人。
沈眉莊這才緩緩開口:“本宮入宮快一年了,肚子至今毫無動靜。聽說劉太醫有生子秘方。本宮為了皇嗣,不得不捨下臉面,求一求劉太醫。”
劉畚內心無比狂亂。
求一求?
娘娘,您自己聽聽看,您說這話,它像話嗎?
哪兒有求人的坐著,被求的人反而是跪著的。
只是這話,劉畚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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