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驚訝的看了崔槿汐一眼。
才二十七，如此年華。
即便是出宮……
依著她的本事和才貌，尋個夫婿，也不是難事兒。
“祖宗舊制，宮女滿了二十五歲就可以出宮。你怎麼不出宮？”
槿汐搖了搖頭：“奴婢十三歲就進宮，如今在宮裡十西年了。奴婢在宮裡生活的時間比在宮外生活的時間要長許多。
奴婢這樣的人，即便是出宮去，又能做什麼呢？
嫁人嗎？
奴婢這年紀……即便是嫁人，也不能再生育了。
那到時候做的也是伺候人的活兒。
與其出去伺候其他人，還不如留在宮裡伺候娘娘。”
崔槿汐的神色變得溫柔了起來，看著沈眉莊的肚子，唇角浮現出一抹笑意：“娘娘如今有了身孕，咱們的日子也算是有了盼頭。奴婢將來還要給娘娘帶小阿哥呢。”
崔槿汐這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
但沈眉莊總覺得，不是實話。
只是話說到這裡了，沈眉莊也不好多問了。
崔槿汐，總是多一份旁人沒有的通透。
每年宮裡都會有宮女出宮，不是嫁人了，就是……尋一份營生，艱難的活著。
不少人都因著是宮裡出去的人，最開始高看幾分，到後來發現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用處就開始輕賤起來了。
那結局，確實如同崔槿汐所言，不會比在宮裡更好。
在宮裡，崔槿汐這樣身份的人，又有蘇培盛照看著，去哪裡都是個管事姑姑。
若遇到脾氣好的主子，那日子過得比尋常人家的主母怕還要輕鬆一些。
畢竟，就算是嫁人，也有婆母需要晨昏定省，還有一大家子需要操持。
崔槿汐小聲試探道：“娘娘，可是奴婢有哪裡做的不好？”
沈眉莊搖頭：“你如今是本宮的人。本宮自然要為你多打算的。
槿汐，你在宮中多年，本宮需要你在身邊幫本宮。
這些日子以來，本宮也瞧見了你的能力。
但是本宮不能那麼自私。
所以本宮想問問你，你是想留在宮裡，還是想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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