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畚每日來請平安脈的時候,都是最後去甄嬛那邊。
因而甄嬛這邊的訊息也是第二日了,才告訴安陵容和沈眉莊。
她倆最近清閒得很,倒是經常在一起說說笑笑,交流養胎育兒的經驗。
劉畚去碧桐書院的時候,正好浣碧也在。
明天就是溫宜公主的生辰宴了,她們也應該碰一碰,有些事情,是應該提前安排好了。
沈眉莊看著劉畚一首用眼睛瞟浣碧,就道:“碧常在是自己人,劉太醫不必如此小心謹慎,有什麼話,首說就是。”
劉畚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隨即將甄嬛的情況說了。
沈眉莊等人對視一眼,心頭都十分驚訝。
安陵容和浣碧迅速的垂下眼瞼,將這裡的主場交給沈眉莊。
沈眉莊略猶豫了下:“甄官女子要求保胎,讓她能夠去參加溫宜公主的生辰宴。劉太醫可有為難之處?”
劉畚拱了拱手:“回稟惠嬪娘娘,甄小主既如此要求了。下官自然要遵從。事關龍嗣,下官不敢疏忽。因而用上了猛藥保胎。此藥對女子身體有一定的損傷,卻不會傷害到龍嗣。很是符合甄官女子的要求。”
安陵容的眼皮動了動,聲音細細淺淺的問道:“甄官女子自己知道嗎?”
劉畚搖頭:“甄小主要求下官做到的事情,下官做到了。別的,甄小主並未問,下官也並未主動說。”
安陵容掩唇輕笑。
這個劉畚,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主打一個有求必應,你不問我也不說。
反正你就說,你的要求,辦到沒辦到吧。
劉畚走了之後,浣碧才唏噓道:“二位姐姐只怕還不知道吧。嬪妾昨兒去找甄官女子的時候。瞧著她正努力練舞呢。當時嬪妾就勸她了,讓她以龍嗣為重。只是……那甄官女子素來心高氣傲,是聽不進嬪妾說的話的。”
沈眉莊驚訝的看了浣碧一眼,就看見浣碧眼眸中一閃而過的得意和促狹。
瞧見沈眉莊的眼神,浣碧瞬間收斂了神色,低著頭,看起來一副十分乖巧的樣子。
安陵容笑道:“也就是在姐姐面前,才能瞧見碧妹妹如此乖巧可愛的模樣。”
沈眉莊嗔怪道:“你若不說那一番話,只怕還不能激起她的心氣兒呢。你越關心她,越不讓她那樣去做。她只怕覺得你是看不起她,偏要那樣去做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安陵容笑得眉眼彎彎,打趣兒道:“咱們這位甄官女子,也不知道應該說她膽子大呢,還是應該說她性子倔呢。不過,就她如今這身子,就算是明兒當真出彩,得了皇上的喜歡……只怕也不能即刻侍寢吧。”
沈眉莊想到前世的安陵容,就是這樣滑胎的,還因此被搜出了那些香料,以及牽扯出舒痕膠的事情,以至於徹底失寵……
如今看著自己面前言笑晏晏的安陵容,只覺得風水輪流轉,這一次,也該輪到甄嬛了。
浣碧笑著,將銀子的事情說了,十分虛心的請教沈眉莊:“依著娘娘看,嬪妾什麼時候讓甄官女子知道真相比較好呢?”
沈眉莊略想了想,沉吟片刻:“俗話說,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可在我看來,無論是錦上添花還是雪中送炭,都不如火上澆油來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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